周老先生把刚才还舍不得放下的孤本推到一旁。“麻烦了,靖安王此番入江宁,极有可能就是冲着谢家来的。”
谢临川攥住椅子扶手,有点慌。“三位先生,眼下该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沈老先生转向管家。“立即通知百姓,去王家酒肆。”
“原来的安排不变,就说太子畏罪潜逃,靖安王带兵入城,准备包庇太子,抢夺江南百姓财产。”
“再让几家书院的学生先喊。”
“他们说一句,比普通人说十句都有用。”
“再安排人混在人群里,把事情闹大。”
顾老先生接了过去。
“告诉那些人,靖安王只爱欺凌弱小,只要人聚得够多,他才会有所忌惮。”
“太子怕背上残害百姓的名声,靖安王也一样扛不住天下人的唾骂。”
周老先生略作思量。“昨日挑好的那个人,提前用上。”
谢临川听明白了。“先生是说,让他今日便自刎?”
“对。”周老先生敲了敲桌子。“让他去王家酒肆门口,等百姓聚齐,当着靖安王的面自刎。”
“血书也带上,上面再加几句,就写靖安王纵兵行凶,逼得江南百姓无路可活。”
“人一死,便没人关心前因后果,大家只会记得,他死在靖安王面前。”
管家听得喉咙发干。“那他的家人?”
顾老先生摆了摆手。“照原计划处置,速度要快,让他们全部死,顺便栽赃朝廷要吃绝户。”
管家赶紧行礼。“小人这便安排。”
他匆匆退出花厅,连门都忘了关。
谢临川站在桌边,心里仍有些没底。
太子好对付,李承泽却让他摸不准。
“三位先生,那我做什么?”
沈老先生重新坐下。“施粥。”
谢临川一怔。“这个时候施粥?”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施。”沈老先生拿起酒壶,给自己添满。“把谢家门外的空地腾出来,摆上二十口大锅。”
“从今日开始,凡是来谢府的百姓,每人都能领一碗粥。”
顾老先生接着安排。“再开几间族学,免费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