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他伸手拍拍她肩膀。
“以后你就住那间房,我看谁敢嚼舌根!”
冯宴舟忽然笑了,嘴角微微上扬。
他点头。
“好。”
他举起油画,手臂发力,手腕一沉。
哐啷一声猛砸在红木椅背上。
画框应声裂开,颜料剥落,画布撕成几片。
还不解气,他又狠狠踹了几脚。
江知希猛地后退半步,鞋跟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冯宴舟随手把碎画扔地上,抬手掸了掸手心的木渣。
“冯家要是分不清里外亲疏,那我就替大家重新划个道儿。”
“我老婆,只认凌可一个。”
“谁要是装傻充愣、蹬鼻子上脸,拿‘恩情’当挡箭牌欺负她,别怪我不讲情面。”
江知希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说出半个字。
冯宴舟一把牵住凌可的手。
“走了,回家。”
“逆子!站住!”
老爷子气得发抖,拐杖抡圆了朝他后脑勺甩过去。
“咚”一声闷响,打了个正着。
冯宴舟脚步顿都没顿一下,攥紧凌可的手,头也不回,走得更快了。
一屋子亲戚全涌了出来,你推我搡地跟在后头。
想拉一把吧?
又缩回手。
就陆文澜一个人快步上前。
“今儿是大年三十啊!好歹坐下来吃顿热乎饭再走,老爷子知道了能不火大?真把股份收回去,以后冯家大门你都进不去,你想过没?”
冯宴舟嘴角一扯。
“陆夫人,这时候还惦记着那点好处?”
陆文澜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话音也硬了。
“你这么一拍屁股走了,打算让大伙儿怎么圆场?今天这局面,老爷子刚发完话,宾客还在厅里坐着,媒体记者守在门口,冯家几个长辈脸色都变了。谁来解释?谁来安抚?谁来收这个尾?”
他站定在走廊尽头。
“不如冯家先拿出点诚意来,好好看看怎么待我的人。等他们想明白了,我再谈‘收场’两个字。”
说完转身就往车库走。
他拉开消防通道的门,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陆文澜一把拽住凌可手腕。
“哎哟,这唱的是哪一出?到底咋了?”
凌可深吸口气,捡最要紧的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