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我得跑趟深城,年根儿前肯定回来。你想我了,随时喊我啊。”
说白了,他跟江知希那纸婚约还压在抽屉里没撕,可可月子都坐完了,这事儿也该抓紧办利索了。
凌可手里的笔一下子停住。
铅笔尖悬在画纸上方一毫米处。
深城。
江知希的老家。
那个名字她只听冯宴舟提过三次。
第一次是订婚宴后,他端着酒杯站在露台,说“那边老宅还在修”。
第二次是领证当天,他翻日历,随口念出“深城机场航班多”。
第三次,就是现在。
她拿笔尖在画纸上一圈一圈乱划。
“哦,知道了。”
人还在发愣,腰上突然一紧。
整个人腾空而起!
冯宴舟手臂发力的一瞬,画笔从指间滑落。
“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
下一秒,她被轻轻摔进一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里。
冯宴舟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声音又低又勾人。
“今晚让我睡主卧成不成?老婆~”
不等她开口,唇已经压下来了。
他左手撑在她耳侧,右手扣住她后颈,吻得缓慢而坚定。
凌可偏开头,语气闷闷的。
“今天不想。”
冯宴舟抬手捧住她脸,吻得更深,嗓音哑得不像样。
“越不想,越得做。做完你准开心。”
他边吻边喘。
“就一回,行不行?”
正晕乎着,门口“咔哒”一声轻响。
俩人齐刷刷转头。
凌元洲杵在那儿。
“真不是故意撞见!就是路过想帮你们带下门……呃,那个……你们忙,我不打扰!”
他后退半步,果袋晃了晃,一个橙子滚出来,停在门槛边。
话没说完,他手忙脚乱把门合上,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趁他松劲儿的空档,她一骨碌坐起来,膝盖撞到床沿,微微发麻。
她胡乱扯平皱巴巴的衣摆,袖口还勾着一缕散开的头发,指尖有点抖。
“行了行了,你赶紧出去。”
他二话不说,长臂一伸,把她拦腰捞起。
她后背刚离床面,人就被重新摁下去。
“噗通”一声砸进柔软的被褥里。
“出什么出?这张床,本来就是我的!”
凌可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就这声软乎乎的调调,直接点燃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引线。
偏偏这时,手机屏幕叮地亮起。
刺眼的两个字。
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