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穿过朱红雕栏,将一双少年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龙阳与龙葵正在宫中追逐嬉戏。
此时的龙阳已经十岁了,英气勃发,衣袍飞扬,眉宇间已有少年英主的锋芒。
七岁的龙葵则灵动活泼,笑靥如花,宛如宫中最明亮的一道光。
他拿着一柄木剑,故作正经地说:“小葵,你是妖怪!本王子今日要替天行道!”
“才不是呢!”龙葵吐舌,“你才是妖怪,我是仙女!”
两人笑闹成一团,毫无半点宫廷规矩束缚,宛如普通人家兄妹。
不远处的回廊下,一身青衫的楚尧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见证了龙阳与龙葵从蹒跚学步,到策马习剑,甚至偶尔在深夜偷跑出皇宫看灯会。
也见证了,他们之间那变质的亲情。
而龙阳和龙葵,也早就对这位来去无踪,神秘莫测的仙君习以为常。
有时他数月不现身,宫中人只当仙人归山。
有时他骤然现身,便引起朝堂小乱,但孩子们却毫不惧怕,只觉得仙君又来讲故事了。
特别是龙阳,在亲眼目睹楚尧抬手之间,斩断飞瀑、凝水为冰、举手撕裂百丈雷云后。
跪地不起,执意拜师。
楚尧只是看着龙阳,轻轻抚摸他的发顶。
龙阳变成景天,是这方世界的意志,即使是现在的自己,也很难改变。
“没有一个君王,不渴望长生。”
“但天道,不会轻易允许任何一个君王长生。”
“这对于凡间而言凡间是场灾难。”
“你是姜国的太子,你的命,是天下万民的命。”
“我可以教你习剑,可以教你修身,但不能教你学法术,因为你不是为自己活着的。”
龙阳听得一知半解,却仍点了点头。他不明白什么是天道不容,但他知道,仙君不会害他。
忽然间,楚尧眼神一凝,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王城之外,古槐树下,一位黑衣蒙面人正远远的看着嬉闹的龙阳和龙葵。
“从未来来的?”
楚尧自虚空中缓缓显形,语气里带着淡淡探究,“来一趟不容易,是想过去说点什么吗?”
黑衣人闻声,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李逍遥,拜见仙君。”
说着,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
正是李逍遥。
“仙君依旧神采奕奕,而我……早已老态龙钟。”
李逍遥望向远处的宫殿,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