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放下电话,冷冷地开口:“刚才大门口的监控,以及客厅里的全方位监控,已经把你们教唆未成年人故意毁坏他人贵重财物的全过程录下来了。人证物证俱全。两百四十万的数额,属于‘数额特别巨大’。”
陈大柱的腿开始发抖。两百四十万,这是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天文数字。
“秋萍,你别开玩笑。咱们是实在亲戚,你不能这么对堂哥。”陈大柱的态度软了下来,试图打亲情牌。
陈秋萍看着他:“我刚才说了,十五年前你们把我赶出村子的时候,亲戚关系就断了。今天你们打着过继的名义,想来强占我的财产,教唆小孩毁坏文物。这笔账,一分都不能少。”
陈耀祖还在一旁吵闹:“我要吃肉!我要大房子!”
刘翠花一把捂住陈耀祖的嘴,脸色惨白地看着陈秋萍:“妹子,耀祖他还是个孩子啊。他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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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的声音从别墅外传来。
李队长带着几名警察走进别墅。
“陈董,出什么事了?”李队长问。
陈秋萍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李队长,这三个人私闯民宅,教唆小孩砸碎了我刚拍回来的古董。发票和监控录像都在这里,损失两百四十万。我要求立案,并且申请对他们的财产进行诉前保全。”
李队长看了看满地的碎片和桌上的发票,立刻对身后的人说:“把人控制起来。现场拍照取证。”
两人上前,将陈大柱和刘翠花按住。
“同志,误会啊!我们是她堂哥堂嫂,这是家庭纠纷。”陈大柱拼命挣扎,大声呼喊。
“少废话。破坏两百四十万的财物,就算是亲爹也不行。带走。”李队长一挥手。
陈耀祖看到爷爷奶奶被抓,吓得哇哇大哭,倒在地上打滚。
将三人押出别墅。
许嘉看着他们的背影,问陈秋萍:“师父,陈大柱在乡下肯定拿不出两百四十万。这笔钱怎么追?”
“我查过,陈大柱这两年在乡下包了几百亩果园,还刚盖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楼,手里少说有二三十万的存款。”陈秋萍坐回沙发上。
……
村尾那间废弃了十几年的破猪圈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粪臭。
陈大柱极其僵硬地躺在潮湿的烂草堆上。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因为中风而彻底麻木,没有了一丝知觉。
屋顶破了个大洞,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沙,“吧嗒吧嗒”地直接滴落在他的脸上。
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旁边,传来了刘翠花极其崩溃、极其尖锐的咒骂声。
她正用力地捶打着那个八岁的胖孙子陈耀祖。
“奶奶!我饿!我要吃肉!我要去姑奶奶家住大别墅!”
陈耀祖根本不管家里的天已经塌了。
他依然像个恶霸一样,在满是烂泥的地上撒泼打滚。
他极其嚣张地挥舞着拳头,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刘翠花的腿上。
“吃肉?!老娘现在恨不得把你身上的肥肉割下来炖了!”
刘翠花终于忍无可忍。
往日里对这个孙子极其无底线的溺爱,在一百九十万的天价巨债面前,彻底化为了极度的暴躁与怨恨。
她猛地一巴掌,极其狠辣地抽在了陈耀祖那张满是横肉的胖脸上。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陈耀祖直接被抽得在泥地里翻了个滚,嘴角溢出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