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祁家那些事儿~

褚思雨看着眼前这个毫不知轻重的人,干笑了两声。

她有一次端起面前的杯子,想喝口茶压一压心里的乱——那杯子凑到唇边,一股水果般的甜香先钻进了鼻腔,她下意识咽了一大口下去,随即被一股绵软的酒劲冲得咳了两声,连忙把杯子搁回桌上,皱着眉问:“这怎么是酒啊?“

祁客秋被她那副被酒呛到的狼狈模样逗笑了,嘴角弯起来:“铜锅、温果酒,是幻月酒楼的两大招牌,听闻你没试过,我才约的此处。”

“多谢祁少爷挂心……”她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冬日渐深,距离朱将军回京已不到两个月,除夕一过,上京必然不会太平——她必须在兵变之前把剩下的孩子摸透,否则忠恩堂一乱,她想再寻机会便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祁客秋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忧愁,只以为是祁洛伊惹到了她,默默在心里给弟弟记了一笔。他转念一想,忽然问道:“你这封信是几日前送到的,祁洛伊可是在那几日便闹事了?”他念及此,极力压制了一下怒意。

忠恩堂这些小东西一个都不省心,褚思雨性情温和宽容,如若他们真的闹起来,被烦到心生忧疾,也是正常。

褚思雨忙摆手,酒意让她的小脸红了起来,神情没了常日的小心翼翼,而是多了几分懵懂,她忽然深深叹了一口气:“唉!是这孩子太极端了,我心底为他担忧,怕他往后走上极端的路……”

她絮絮地把糖葫芦那桩事讲了——祁洛伊连吃八根把自己吃吐了,而且近日这孩子个子蹿得快,性情也跟着愈发激烈起来……

说完她抬起一双期待的眼睛望向祁客秋:“……他往日还不曾如此奇怪,我便想问问是不是祁家发生了什么事。”

祁客秋的大眼睛眯了眯,灯影在他眼尾落了一道细窄的暗色。他近一年都难得回一次祁府,祁老爷常年在江南巡查,长公主每年只见祁洛伊一面,而祁洛伊在他面前,除了小时候那几次失控,向来是乖巧黏人的模样。

他又在心底咂摸了一下这件事,没品出什么问题,他放下扇子,便重新给褚思雨斟了一杯温果酒,淡金色的酒液滑入杯中,他缓缓道:“他这样的时候其实不多,你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