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另一个人,他的脸色很快又阴沉下来。
“殿下,那萧尘该如何处置?”
“此子若不尽早除去,老臣心中难安。”
李景宣没有立即回答。
他端起茶盏,指腹缓缓摩挲着温润的杯沿。密室内火光摇曳,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片刻之后,他才淡淡开口:
“暂时不动。”
秦嵩眉头一皱。
“殿下,萧尘如今借西山之事声势大涨。若任由他继续坐大,日后再想除掉他,只怕会更加困难。”
“你以为西山一局,萧尘真的赢了吗?”
李景宣抬起眼眸,神色意味深长。
秦嵩微微一怔。
“殿下此话何意?”
“你可曾注意到,父皇得知萧尘独自斩杀三名宗师时,脸上是什么神情?”
李景宣将茶盏放回桌面。
杯底与桌面轻轻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那不是欣慰,更不是赞赏。”
“而是忌惮。”
密室之中骤然安静下来。
秦嵩与方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李景宣缓缓说道:
“萧尘救下老三,又当众揭开西山之事,如今占据了大义。无论父皇是否情愿,都必须承认他护驾有功。”
“可他的功劳越大,暴露出来的威胁便越大。”
“他手握三十万镇北军,能够独自斩杀三位宗师,行事又果决狠辣,不受朝堂规矩束缚。这样的人若只是一员边将,父皇尚且能够容忍。”
“可如今,他已经不再是一把任人驱使的刀了。”
李景宣抬起头,目光落在墙壁上的大夏疆域图上。
“帝王不怕臣子有本事,怕的是臣子有了本事之后,便不再甘心受人掌控。”
“萧尘如今锋芒毕露,父皇只会比我们更加警惕。”
秦嵩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
“殿下的意思是,萧尘越是风光,陛下便越容不下他?”
“不错。”
李景宣嘴角微微扬起。
“眼下对萧尘动手,既难以成功,也容易惹火烧身。既然父皇已经开始忌惮他,我们又何必替父皇解决这个麻烦?”
“暂且让他活着。”
“他越强,父皇便越难安心。等君臣之间生出嫌隙,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秦嵩缓缓点头。
“如此说来,我们接下来只需收缩力量,将矛头转向东宫。”
“正是。”
李景宣淡淡道:
“萧尘留给父皇,太子才是我们眼下真正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