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五日,城外头,立起了一座坟头。
原是那萧镖师没有报官,他觉着穿鲽跟旁人私下相会,乱吃了东西,丢了性命,这件事终究是一桩羞辱,不愿把家丑宣扬出去。
所以萧镖师对外,只说穿鲽是自己胡乱买了吃食,误食错东西病死的。
他顺带查到了衍月庙的小道士,一并报了仇,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呈报给衙门,走了官府流程,只咬定小道士兜售假药,谎称是长生不老丸药,最后毒死人命。
那小道士满心委屈,他觉得,旁人敢买,自然是有那本事耐药的,觉得应该死不了,为什么这事,要怪到他身上呢?
他只是为了挣点钱,没想到人家真敢吃啊。
那小道士的坟头,也就整整齐齐的,在那宋擎的坟头旁边。
这日呢,这文娘倒是个热心肠的,她恭恭敬敬的,还稍微打扮了一番,素净的着装,又像是家常,没有那神啊鬼啊的那种黑白装束,倒是就正常素净的水绿和那种淡淡的水红。
她只当是来见朋友一般的,来到这城外头来看宋擎,宋擎是死了,如今就躺在这坟里头。
“哎呦,她也是个可怜人。”旁边有嚼舌根子的妇人说,“她前儿小的时候,就被家里人送去暗门子里做了那样的女子,哎,那都是些什么虎狼家人啊。”
说着,那妇人又往后退了退,文娘迎着她们,稍稍将眉目朝那边扫了一扫。
果然,背地里议论旁人,心里发虚气短,那两三个妇人连忙说道:“走了走了。”各自端着篮子,祭拜完毕,裹着剩下的供果杂物匆匆离去。
城外这片坟地,平日里本就人来人往。她们身处却托都城柴沁,此地十分拥挤,常住人口繁多。
这文娘,倒真有些想念这个宋擎了。
平常他在跟前的时候,这宋擎倒是让这个文娘烦得很。如今这宋擎死了,她倒是觉得有些可惜,文娘仔仔细细地给这宋擎烧了厚厚的一沓纸钱,如今全都化成了一盆灰。
这文娘悼念完了,了却了心头的一些疙瘩。
整个人在那,说了一车子话,都是说与自己听的,这宋擎的坟,倒像是个背景。
回去了之后,她站在巷子口,只觉得头有一些晕,她远远的,就觉得不太对劲,像是有什么人,在她的家门前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