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藕荷色的布面上来回摩挲了两下,那一丝舍不得又冒上来了。
这料子好啊,一摸就知道不是寻常货色。
藏青的厚实密致,穿个三五年都不带坏的,
藕荷的虽薄却有筋骨,垂感好,做成衣裳穿上身,那褶子都是顺顺当当的,
水红的颜色更是难得,镇上布庄里都少见这么正的水红,又亮又不俗气。
这么好的料子,拿来做夏天穿的短褂短裤?
夏天天热,一日下来满身汗,衣裳天天得洗,再好料子也经不住日日浆洗晾晒,穿一季下来边角就毛了,颜色也淡了,多可惜啊。
周桂香把手收回来,站在炕边看着那几匹布,心里头就跟有两根绳在扯似的。
一根说留一留,这么好的料子该留着过年做新衣裳,做冬袄的面子也行啊,
给晚秋做件出门穿的褙子,一年穿不了几回,能穿好多年呢。
另一根说舍不得什么呀,东西有了就是拿来用的,攒着攒着新的也成旧的了,到时候料子搁久了发硬变色,反倒可惜了。
她站在那儿想了好一会儿,手在粗布褂子上搓了又搓,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把那匹藕荷的料子又抖开来铺平了,嘴里念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