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是你,至少不会被沉塘。”
林清流嘴角的肌肉猛地一跳,有些不服气,
“为什么?那老混蛋偷袭,你就能躲开了?”
林清舟没说话,用眼角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带着一种“你这问题简直愚蠢至极”的嘲弄。
林清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那老混蛋,若是真对上三哥,还真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这念头让他后槽牙都发酸,先前那点不服气也一干二净了。
不过他到底是林清流,蔫坏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
歇了半晌,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刚才那点怂样遮掩过去,眼角眉梢又染上几分惯有的戏谑,故意拿腔拿调地说道,
“咳咳...那什么,三哥,你现在想学功夫,按规矩,总得叫我一声师傅吧?”
他原想着林清舟定会像往常那样,或是淡淡瞥他一眼,或是直接无视,再不济骂他一句。
谁知林清舟连眼皮都没抬,顺着他的话头,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温和笑意就应了下来,
“好啊,师...傅...”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落在河面上,让林清流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那声“师傅”听得他脊背嗖嗖冒凉风,比刚才那句“不会被沉塘”还可怕。
“咦...你,你还是叫我小五吧!”
林清流猛地搓了搓胳膊上再次冒出的鸡皮疙瘩,连连摆手,差点把船晃悠了,
“我教你就是了,可千万别叫我师傅!折寿,真折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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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山大哥,你这和泥的手艺,比镇上那些专砌灶台的老师傅还厉害!”
李广林蹲在泥池边,看着林清山三两下就把石灰,黄土和温水搅成黏而不散的灰泥,忍不住啧啧称奇。
“那是!”
李大海正挽着袖子往泥池里添热水,闻言挺了挺胸脯,像夸自己似的,
“要说咱村里土坯房起得最扎实的,还得是清山大哥!看看今年那些新起的土坯房,每一间都结结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