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决同样下了车,靠在车门那儿静静地等待舞者就位。
目白麦昆的身影没入灰暗的夜色之中,她沉了口气,用以武装勇气。随后调动协调的肢体,捻起的手指像在掐着一缕又一缕夜的气息。
像是优美的皮影戏,只为陆决一人演绎。
木屐踩在地上,声响“嗒嗒”,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成了这场无声戏剧唯一的配乐。
模糊的昏暗中,动作本身成为了唯一的语言,而看客眼中只余下纯粹的欣赏。
陆决微笑着撑着脑袋,正看得入神,没想到目白麦昆的舞蹈已经结束了。
“好看么......”她缓缓融出夜色,径直走到了陆决面前。
“衣服确实很适合你,很衬你的气质。”
目白麦昆轻咬着牙,唇印浅浅。
她现在追求的明显不是衣服好看与否的答案,“那舞蹈呢?”
“舞蹈也好看。”陆决迎上她的视线,“我原以为舞蹈不会好看。”
“为什么?”目白麦昆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因为麦昆喝醉了啊,在脑子晕乎乎的情状下,跳舞的时候应该有些颠簸才对吧......所以,出,乎,意,料。”陆决故意拖长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眯起的眼睛溢出了更加浓厚的笑意,但却让目白麦昆的神情越发不自然——好像她自以为完美的伪装被全部撕碎了。
托雷那桑一定是看出来了!?
该怎么办......他故意不说,想看我的窘态!?怎么和帝王一个恶趣味!!
目白麦昆的俏脸迅速涌上窘迫的绯红。
她低着头,却几乎能想象出陆决此刻眼中闪烁着的戏谑光芒,让她既恼怒又无处可逃!
“托雷那桑......我、我回小酒馆去上个厕所!”目白麦昆匆匆地逃离这片是非之地,彼时的小酒馆对她来说就是那片能钻入的缝隙。
“好的,我就在这里等。”
陆决温和的轻笑好似隐匿在黑夜中的猛兽,让目白麦昆不由得再次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哒哒哒哒——”
尾音骤现,原来舞蹈现在才算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