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敛抬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碰,便十分默契地各自岔开。张敛随口介绍:“这是我新室友,今天刚搬进来的,叫——叫什么名字来着?”
一群人又嬉笑起来,一个把头发染成白金色的男生笑着说:“二敛,别人好歹也是你的室友,你怎么连名字都不问一下啊。”
张敛一脸无所谓:“他也没问我。”
“哈哈,你们两个都好高冷。”
“喂,张敛,你可不能因为别人是男的就这么冷淡哦。”
一直靠在张敛怀里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白耳的女生终于开口:“顺便来一起喝点酒吧。”
张敛“啧”了一声:“莫菁,别多管闲事。”
那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白耳只觉得自己再多呆一秒都要尴尬得冒烟,而且他完全没想到张敛竟然这样直白,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么拒绝了自己的加入——他才是想拒绝的那个好吗!
白耳匆忙说了声“不用了,谢谢”,连从超市买来的东西都忘了整理,只背着包便快步上了楼,随后将门一合,把喧嚣的人声和音响统统关在了门外。
那群人现在一定在客厅里笑我。白耳这么想着,一边继续收拾白天才收拾到一半的房间。床铺,拖鞋,衣架,水杯,台灯,零食,笔电......白耳一个一个地摆放好,直到将整个房间整理得井井有条。
他喜欢做家务,因为家具和装饰品不会违抗他的意念,他怎么布置家里,家里就会是什么样子,与他脑海中的模样分毫不差,一切都顺遂他的心意,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舒心和安宁而生。
不像与人交往,交流起来费劲不说,失望还比期望多。
白耳将房间的窗帘拉好,房门反锁,只开一盏温暖明亮的黄色台灯,他在靠椅上放了个软软的垫子,然后窝在桌前用笔电看电影。
白耳喜欢把自己的世界布置得又小又温柔,然后把自己放在里面很久都不出来。
直到深夜十二点过,白耳被吵闹的肚子惊醒,这才从电影的世界里探出头。他才意识到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只得从椅子上爬起,打算给自己做点夜宵吃。他推开房门看向楼下,见客厅里的酒鬼们都走了,连着张敛也不见了人影。白耳松了一口气,好歹不用担心自己晚上会被吵得睡不着觉。
白耳从客厅的玄关处将原封不动堆在那里的超市袋子一个一个提到厨房,厨具摆好,菜放进冰箱。菜买多了点,因为白耳本来打算在晚上的时候多做几个菜,然后邀请张敛一起吃——他觉得老爸说的话挺有道理,既然做了室友,就得学会求同存异,说不定坐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对互相的看法都有改观呢。
虽然事实证明,绝大部分事情的发展都不受人的主观意识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