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看看自己做了什么。
白连玺从回国第一天就已经知道字明均和他在一栋楼里,不仅不去找他,还会刻意回避。
第二次在字明均最脆弱意识不清晰的时候选择在双方记忆里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却又在之后当作无事发生。
第三次,终于在高朋满座的场合成为了不认识彼此的人,投以一注目光都要考虑再三。
他们还没有在双方清醒的情况下说过一句真心话。
最近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在替白连玺说字明均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不然二人大可以找个机会拥抱,像当初告白时那样无畏。
直至此刻,白连玺还在等,或许能有什么契机使二人在方便对话的场景里相遇,哪怕像和旧友聊天,即便封存所有亲密的回忆。
他当时没仔细思考为什么自己不主动制造这样的情景,日后细想是出于对字明均态度的不肯定与一些畏惧。因为显而易见的是,字明均现如今的事业完全可以在没有他的情况下更上一层楼。
而另一方面,白连玺自己的事业遇到了他亲手打造出的瓶颈。关老板主动给他发了合同,意思是只要他想,就能以便宜价格拿到他想要的。
遇到这种情况白连玺自然也不敢拖太久,今天是第二天,最晚明天不论接受与否出于礼貌都该给出答复了。
接受了,就是他创业的开始。不接受,就依然处于待业状态。
他的存款够他过几年,但白连玺不是贪闲的人,有工作最好。
此时他正窝在白连玺的房间认真分析各种数据,试图从中得到一些能够帮他下决定的关键因素,突然手机就响了。
来电人是丁谦尔。
印象中丁谦尔也是个不会玩忽职守的人,如果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绝对不会让他占用工作时间来做。
“谦尔?”
“你在哪?”
对方是说话声音很小,是凑近说悄悄话时才会用到的音量。
“你房间。”
“有个情况你或许会想知道。”饶是丁谦尔也犹豫了一下,“今晚会有突击检查,其中一一个房间被重点盯上了,你猜是哪个?”
突击检查,顾名思义。
“字......字明均那间?”
“对。”
“什么情况?”
九景龙延一个五星级酒店,上属业界龙头,没点门道也说不过去。
“不清楚,这部分实在不是我管。”丁谦尔搜刮出脑内所有的相关信息,“应该是今晚十二点左右。”
突击检查,目标明确,不难想象原因。
“他不可能中招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黄赌毒一个不沾。”
丁谦尔沉默片刻,咽回了你才跟在一起他多久怎么保证他不会的话。
“是不是有人想弄他?那边有说是谁吗?”
“不知道,毕竟两边收了钱的,怎么可能透露那么多。”
如果白连玺还在九景龙延任职,现在没准就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插手这件事,搅黄它,救他的字明均于无形。
双方话筒内只剩了彼此的呼吸声,丁谦尔出于好心告诉了白连玺这件事,或许也是希望白连玺能真正遵从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