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然!言然!你怎么了?”
一道声音将顾言然拉回了现实。
她的眼前已经被湿润模糊,她一把抹去了泪水,看着面前这个一直拉着她手的人。
她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幕,心沉了下去。
为什么她会看到那些,那些东西从未在她记忆力存在过,也不可能存在,那时候她在建康城中的地牢里,怎么可能知道香奴在外面所发生的事情。
而且她竟然还能有香奴的意识……
顾言然脊背发凉,感觉事情越来越匪夷所思了。
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她根本不觉得她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幕场景只是她虚构的,应该就是真实存在无疑了。
她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发现的那个墓。
墓主人的右手紧紧握着她的金凤点翠簪,簪子和她的手骨都已经生在了一起。
这得握的多紧,多长时间后才会变成这样。
当时温言之说,女尸的右侧衣衫碎片上有暗红色的血迹,而这一点跟刚刚看到的香奴右侧中刀……毫无二致。
那个墓的一些谜团似乎被她慢慢揭开了。
她似乎想起那日到现场发现的,整个出土的物件中,其他配饰成色都十分上乘,只有几只簪子的成色较为普通。
当时她一直想不明白,这下她终于知道了。
她刚刚都看见了,那几支稍微普通的簪子正是戴在香奴头上的那几只,那些东西应当是香奴的无疑了。
另外的那些器具配饰应当是有人厚葬她时所陪葬的物品,问题就是,究竟是谁厚葬了的香奴?
是言之吗?
可那时候他为什么又不来救她呢?
“言然……”周彤看着发愣的顾言然,又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她现在的模样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
顾言然紧紧回握住周彤的手,“你记得阿奴吗?记得香奴这样一个人吗?”
“啊?”周彤愣住,顾言然这样似乎……有些不大正常,她将她拉到一边,“言然,你是不是哪里有不舒服?”
她现在这模样跟上一回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脾气没有那么狂躁了而已。
“言然,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刚刚她似乎听到顾言然喊她“阿奴”。
“你是……”顾言然看着她的眼神满是酸涩,“周彤。”
周彤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原来不是又发病了。
“刚刚怎么了?吓死我了,你别太在意她们说的话,她们就是嘴贱而已,千万别放在心上,她们就是想看到你难过罢了,你可千万不能让她们得逞。”周彤紧紧握着她的手,给予她力量,“言然,我是相信你的。”
顾言然看着她的面旁,眼中失了焦距,似乎是说给她听,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你会一直相信我?”
“嗯嗯。”周彤点点头,“我永远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