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然一愣,朝自己手中看去,吓得立马把水关了,手中的碗还是那个碗,可蛋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蛋了,蛋液就着清水,有些惨不忍睹。
“我……我……”顾言然有些手足无措,“我是想做蛋羹的,所以……放些水。”
“那也不该这样。”温言之拿过她手中的碗,放到一边,从冰箱里又拿出两个蛋递给她,“重新给我打两个吧。”
顾言然一手拿着一个鸡蛋,看着温言之手中飞快地处理着砧板上的鱼,他细致地将鱼一片片切片,放在摆盘中。
“你要做什么鱼?”顾言然看着他细致的刀功,啧啧称奇,他如今看起来哪里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温言之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都切片了嘛,还能怎么做。”
“因为鱼有骨头和刺你就不吃,所以我给它先剃干净。”温言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鱼骨剃出来,一根也不放过。
顾言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来,暖意用上心头,她突然觉得自己鼻子有些酸涩,眼眶也有些湿润。
她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自己不吃鱼是因为嫌鱼刺麻烦,许亦琛知道,是这几年相处下来他慢慢了解的,可温言之就不一样了,他们才认识了多久,他就将她的小习惯记得如此清楚。
“我想吃红烧鱼。”顾言然看着正在剃鱼骨的温言之,语气都软了不少,听着还有些撒娇的意味。
“不行,你得吃清淡些,脸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这些酱油和口味重的都尽量避免。”温言之当然能听出她刚刚语气的不同,自己也不自觉地柔声而道:“我给你做清蒸鱼片,也挺好吃的,好吗?”
顾言然点点头,他的“好吗”让人从来都没有有拒绝的想法。
“脸上还有疼的感觉吗?”他又继续低着头将酱料拌进去。
顾言然摇了摇头,突然意识到他根本看不见,就说道:“不疼,就是晚上会有些痒。”
“这段时间还好天气凉,不容易出汗,你也别东奔西跑的,到时候伤口沾了汗水会有些麻烦。”
“温言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东奔西跑什么呀!”顾言然有些不服气了。
“你知道吗?”温言之抬起头看着她,“我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感觉你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你才像是真实的你,脸上有悲有喜。但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越和你接触,我越是觉得,你应该就是管不着自己的那种性子,小时候应该没少闹腾吧。”
顾言然被他说的脸一红,好巧不巧,都被他说中了。
她耳边一直回响着他说的话,突然脑中一个声音乍现,她激动地问道:“你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温言之自是知道她话中的意思,但看着她激动地都有些微颤的手,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顾言然见他这般说,知道又是自己理解错了,眼里刚刚闪起的光暗淡了下去。她以为他记得她以前的事情了,记得她以前是什么样子。
“我要下锅了,你别站在这里,都是油烟味,等等做好了你再进来。”温言之看着在旁边愣神的顾言然,将她半推出去。
“等等。”顾言然见他身上空空荡荡的,从旁边取过一个围裙,“我给你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