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次亲口唱自己的歌给别人听,已经隔了好多年。我耗在家里的那些时间,反复劝自己别在乎,算什么呢,只是没演出了而已。可事实上,还是觉得怀念。
结束了公演,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忙碌一整天,回程的车上继续睡倒一片,蒋三七破天荒答应和李卓一坐在一起,虽然他全程看着窗外,也不怎么接话。
我和路择远仍是坐在最后一排,守着上次确定关系时的角落,表面平静,内心焦灼,彼此心照不宣。
节目组准备了丰盛的夜宵,车上扬言回宿舍就要倒头大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几个人,看见吃的又突然来了精神。
路择远去拿一些方便带走的食物,而我则在食堂门外被谢佳琪拦了下来。
“你和小路今天真到过头啦,”她急吼吼的,神色严肃,压了声音:“别再这么来了,会出事情的。”
我点头答应,她才安下心来,边嚷嚷着饿死了边进了食堂。
我知道她是好心,可我的真情实感,在谢佳琪看来只是借势营业,还是让我不大高兴。就算路择远我俩之间没有爱,纯粹社会主义兄弟情,我今天也还是会感谢他。
虽然可能不会像现在讲得这么煽情。
不过我说了又不算,除了路择远,谁在乎我高不高兴。
路择远推门出来,顺手塞给我一些吃的。出了主楼,我俩一起从操场穿过,往宿舍方向走,天早就黑透,路灯亮着。这些日子温度开始缓慢升高,但晚上的风刮过来,还是清清爽爽。路择远走得很快,我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啃包子,故意逗他,走几步停一会儿,他就回过头来拽我,催我快点。
我站在操场中心,喝多了似的往天上瞎指:“有星星。”
路择远抬头看了一会儿:“哪有星星?”
“有啊,”我说:“你仔细看。”
路择远就盯着灰蒙蒙的天看起来。
我把最后两口包子塞进嘴里,趁他还在找的时候往宿舍跑,他反应过来,便跑上来追我。
我进厂之后虽然断断续续有在锻炼,但体力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突破,路择远几下追上来,微微用力捏我的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