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递了根烟给他。奥雷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反应过来奴隶主们那句“给他最好的照顾”——其中当然包括带烟进来。他耸耸肩,接过那根烟,威廉把自己的烟点着,然后把火机丢给奥雷,吐出一口烟雾。“你不用多管闲事。”他说。
“你是在命令?还是贿赂?”奥雷抬抬手里的烟,“这里你说话不算。”
威廉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默很快笼罩下来,两人默默抽着烟。奥雷开口,“我不是想救你,我只是……讨厌那样。”
“你说过。”威廉说。
“你非得那样不可吗?”奥雷说。
“哦,我不知道……痛苦是唯一能让我舒服点的东西,让我暂时不用对她的思念噬咬……我讨厌极了那种事,”他撇撇嘴,“所以当他们跟我说要当心被男人给……的时候,我就想,那又怎么样呢,再深再黑的地狱,也不会比失去她的时候更可怕了。如果能更加糟糕……也就好了,我至少能摆脱之前的那种痛苦和寒冷了。”
“真自私。”
威廉转头看着奥雷,后者烦躁地扒扒头发,“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了那三个混蛋吗?因为——”他迟疑了一下,终于没有说下去,手指却在无意识的颤抖着,眼睛像在盯着另一个空间一般的漆黑幽深。
“我没有办法。”威廉说。
奥雷像被刺激到一样猛地转过身,拽住他的衣领,几乎把他整个提起来,大吼道,“没有办法!说得好听,反正无论别人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你们总这样,她也是!发生那种事……你没有做错什么,你是受害者,为什么要自我放逐,让自己生活在痛苦里!活着的人怎么办?关心她的人和爱她的人怎么办?为什么不替我想想,我只有她一个亲人!”
“为什么要为那帮人渣抛下我,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啊……”他的双手开始颤抖,那张端正的脸扭曲了,像个孩子般泫然欲泣。威廉坐在那里,静默地看着前方,那个高大的男人在自己胸前低下头,他感到手背被一滴温暖的液体打湿。
不管基于什么原因,两个人的关系确实是在慢慢拉进。
中午放风时,奥雷靠在墙角晒太阳,威廉看到他,沉默地在他身旁坐下。实际上他已经陪他晒了不少天的太阳。
“抱歉。”他轻声说。
“不关你的事。”奥雷冷冷地回答。
威廉尴尬地挠挠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只是静静地坐着。奥雷有些忍不住了,他皱起眉头,向威廉声明道,“你干嘛那个表情!我告诉你……我不是因为你才哭!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妹妹!”
“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