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的审讯,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周显受不住酷刑,更怕皇后为了灭口提前动手,不过三日,便将皇后一党的所有罪证全盘托出——
私通外敌的密信、贪墨军饷的账本、构陷忠良的供词,一桩桩一件件,都被他抖落得干干净净。
沈玦将这些证据整理成册,亲自呈给太后。
太后坐在凤仪宫的软榻上,指尖捏着那份沉甸甸的卷宗,脸色铁青得可怕。
卷宗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哀家真是瞎了眼。”
太后猛地将卷宗摔在地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意,“养出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沈玦垂首立在一旁,面无表情:
“太后息怒。周显的供词字字属实,密信与账本皆是铁证。皇后罪证确凿,不容抵赖。”
“传哀家的懿旨。”太后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寒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将皇后禁足于坤宁宫,任何人不得探视。彻查皇后党羽,凡是牵涉其中者,一律革职查办,打入诏狱!”
“臣遵旨。”
沈玦躬身领命,玄色蟒袍的衣摆扫过地上的卷宗,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旨意一出,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东厂的缇骑倾巢而出,往日里嚣张跋扈的皇后党羽,一夜之间尽数落网。
坤宁宫被禁军层层围住,宫墙之内,再也听不见往日的笑语喧哗,只剩下一片死寂。
沈玦站在坤宁宫的宫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眸色沉沉。
十年了。
从苏家满门被抄斩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着这一刻。
如今大仇即将得报,他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反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萧景琰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千岁爷站在这里,是在感慨吗?”
沈玦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殿下倒是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