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棺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有人用指甲在刮擦生锈的铁板。
方清远的后背瞬间绷直——方才那只半透明的手,此刻正扒着棺沿缓缓用力。
棺...棺动了!王援朝的神鞭还攥在手里,鞭梢的黄皮子魂却缩成了毛球,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眼睛瞪得溜圆。
林慧真的玉牌突然发烫,烫得她掌心发红。
她盯着那道缓缓抬起的棺缝,黑雾像活物似的从里面涌出来,带着股腐肉混着檀香的怪味。屏住呼吸!她扯了扯方清远的衣袖,声音比平时更冷,这雾里有阴煞。
棺盖砸在地上。
一尊枯瘦的身影扶着棺沿站起。
龙袍残片裹着青灰色的皮肤,皮肤下的骨头轮廓清晰得像刻在纸面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幽绿的光忽明忽暗。
它的指甲足有三寸长,泛着青黑,在青铜棺上划出火星。
未葬之帝...陈玄直的护心镜突然泛起青光,镜面的裂纹里渗出血丝,是金代那位?
话音未落,帝尸的枯臂已经挥了过来。
王援朝离得最近,想躲却被地上的尸骸绊了脚,阴风裹着腐臭扑到脸上时,他只来得及把神鞭横在胸前——那股力道像被火车头撞了,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喉头一甜,血沫溅在满是钟纹的石壁上。
援朝!方清远的龙渊剑已经出鞘。
他看见王援朝滑坐在地,神鞭掉在脚边,黄皮子魂从鞭梢窜出来,绕着他头顶急得直转圈。
帝尸的攻击没有停顿,枯爪再次扬起,目标竟是瘫在地上的李漱玉——
滚开!方清远咬破舌尖,血珠溅在剑身上, 七星纹瞬间炸出金光,他像道离弦的箭冲过去,剑尖直取帝尸咽喉。
当——
金属交击声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龙渊剑竟被弹得偏了三寸,擦着帝尸脖颈划过,在青灰皮肤上只留下道白印。
方清远的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这才看清,帝尸的皮肤下流转着暗金色纹路,像被某种力量加固过的青铜。
帝尸转头看向他,两个黑洞里的幽绿更亮了。
方清远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那不是活物的眼神,是某种被封了几百年的恶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小心!林慧真的玉牌飞出,绿光裹着张镇阴符拍在帝尸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