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熊天霸的人从陆路走,预计明天凌晨抵达苍海东岸。”
“夏如画的音巢走水路,跟在主力舰队后方,意图不明。”
他顿了顿,转向苏夜。
“苏姐,我们的人手——水城A有十七人,都是A级。”
“血狼团残部能战的有四十余人,B级到A级不等。”
苏夜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一战,”她转身,银灰色的眼眸扫过在场所有人,“不是为了水相。”
众人看向她。
“是为了我们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坚定。
“水相败了,苍海秘境就归最高议会。”
“苍海秘境没了,水城就是下一个目标。”
“水城没了,我们还能退到哪里?”
“云城?”
“宁城?”
“还是魔都?”
没有人回答。
苏夜说:“我在苍海秘境还有三成使用权。那是水相给我的。”
“但使用权不是靠施舍得来的,是靠实力守住的。”
“这一战,我们帮水相,就是帮自己。”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
萧无尽握紧了剑柄。
何崇锦的手按上了限制器。
胡闹攥紧了拳头。
晦影的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
苏夜眉头微皱,走出正殿。
月光下,倪无缺跪在冰宫前的广场上。
他的身后,那十七个水城A的幸存者——李婶、王叔、铁头哥——全部跪着。
他们的衣服上还沾着云城的灰烬,他们的脸上还带着蝶后鳞粉侵蚀后尚未褪尽的伤痕。
但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