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墙面阴影,无声无息的翻过墙头,落在一棵老槐树的枝杈上。
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掩去了他落下的轻微声响。
刘府别院比外面看着要大得多,前院是待客用的厅堂和厢房,中院是花园和假山,后院是刘乾的起居处和修炼密室。
他蹲在槐树枝杈上,观察了一阵,府内巡逻的护卫每隔一炷香便从前院走到后院再折返。
巡逻路线固定,修为都在金丹期上下,偶尔有一两个元婴初期的修士从走廊经过,不紧不慢,像是习惯了安稳的日子。
他等一波护卫走过去,才从树上下来,借着花园的假山阴影向后院移动。
花园里种着几株矮松和一片翠竹,风吹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正好遮掩了他的动静。
他绕过一个池塘时,忽然了停下来。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座比较大的院落。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说话声隐约传出。
他放轻脚步,从院墙侧面绕到一扇半开的窗边,侧耳倾听。
里面有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声音苍老而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和威严,慕容家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另一个声音年轻一些,态度恭敬,回老祖,慕容家那边没有动静,一切如常。
他们府内没有陌生修士进出, 也没有加固防御阵法的迹象。
苍老的声音冷笑了一声,他们倒是沉得住气。
慕容远山那老东西,知道自己挡不住,应该是认命了。
年轻声音迟疑了一下,老祖,听说慕容家二小姐,性子很烈,属下担心!
你担心什么?
一个金丹期的小丫头,翻不出什么浪来。
苍老声音打断了他,先天阴灵圣体的价值,可能慕容家自己不清楚,我却清楚得很。
我十天后再去敲打他们一下。
等大婚之日把她带回来,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听话。
年轻声音没有再说什么。
江凡在窗外安静地听着,从刚才的对话里已经确认了,屋里说话的是刘乾,正在吩咐手下去打探慕容家的动静。
他没有立刻离开,继续听着。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刘乾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那位大人那边,可有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