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保持沉默的大臣们暗暗点头。
荣亲王不愧是朝堂上的老手,三言两语就把矛头转移了。
“王爷说得对,一块令牌确实说明不了什么。”
龙修远居然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所以儿臣还找到了另一份证据。”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
“这是吴家账房先生的私账,记录了军粮装车后的出入库明细。”
太监再次将账册呈上。
龙啸天翻开账册,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工整的蝇头小楷上,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阴沉。
“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装车的是上等军粮,但运出去后被人拿着太子府的令牌调往了城北仓库。”
“而那批粮食从城北仓库出来后,就已经变成了劣质粮。”
龙修远抬起头,目光直视龙椅上的父皇:
“父皇,这足以证明,军粮是在运输途中被人调包的,而非儿臣当初验收时以次充好。”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这份账册的出现,等于是把军粮案的核心证据——太子以次充好,这一罪状撕开了一道口子。
如果军粮真的是在运输途中被调包的,那太子的罪名就不成立了。
“一本私账而已。”
荣亲王依然不紧不慢,
“谁知道这本账册是真是假?”
“吴家的账房先生现在何处?可否让他上殿对质?”
“当然可以。”
龙修远毫不犹豫地回答,
“吴家账房先生现在就在宫外候着,随时可以传召。”
荣亲王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没想到龙修远居然真的把账房先生带来了。
这三个月来,太子一直被软禁在东宫,不能见外人,不能传消息,他是怎么找到吴家的账房先生的?
难道有人在暗中帮他?
荣亲王的目光在朝堂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太子身后那个低眉顺眼的随从身上。
那是个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的年轻人,穿着东宫随从的服饰,垂手立在太子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荣亲王在这个瞬间,忽然觉得后颈的汗毛竖了一下。
那是常年身处权力旋涡中培养出的直觉,一种对危险的本能警觉。
那个随从有问题。
“陛下。”
荣亲王收回目光,向龙啸天拱手道,
“既然太子殿下有新的证据,臣以为,重新调查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