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彻底蜕变了,

宛如新生。

走进房间,她望向他,诚恳地道出感激。

明日即将各奔东西,

她清楚自己的蜕变从何而来。

越是意识到自身的改变,便越觉从前那个故作努力的模样何等可笑。

她总习惯将一切归咎于无形的重压。

仿佛未来不必亲手托起。

若非那个叫许明的人出现,

她大约仍在迷雾里打转。

她不怨恨蔡总,也不责怪唐姐。

她们给出的鞭策,终究裹着善意的壳。

要怨就怨自己——

两次觉察到依赖的藤蔓悄然缠绕,却仍蜷进自欺的茧。

顺遂的风托了她二十余年。

直到许明用话语劈开温室的玻璃。

否则莫说接过那面象征“一姐”

的旗,

就连能否继续站在镜头前,恐怕都是悬而未决的谜。

因此她心底堆叠着谢意,厚重得几乎溢出胸腔。

虽然已经道过感谢,

仍想在分别前,再郑重地说一次。

许明坦然收下了古力娜札的感激。

他清楚自己担得起——

若没有那场疾风骤雨般的斥责,

她大概还倚仗着那份有恃无恐,

绝不会蜕变成如今的模样:待人接物透出分寸,镜头前的眼神也染上沉甸甸的分量。

他回应时没有选用惯常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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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推诿“你太客气”

也不谦称“全是你自己的努力”

他只是抬起眼,声音落得很稳:

“其实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事?”

她的好奇从睫毛间漏出来。

“元旦中午遇见你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窘迫。”

“……咦?”

困惑漫过她的眉梢。

自己窘迫是理所当然,可他为何也会尴尬?

许明没有解释。

有些话,从旁人嘴里淌出来便失了力道。

他只让笑意停在唇角,静默地望过去。

古力娜札迎上他的目光,

思绪却像被风吹乱的线团。

她想起自己当初那些辗转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