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恩和柴卡蒙都不知道自己的灵魂伴侣是谁。
因为自从他们有记忆开始,他们手腕上就已经有了他们和灵魂伴侣说的第一句话。
李诺恩的是「好丑」
柴卡蒙的则是「嘤」
李诺恩每每看到自己手上的「好丑」,都很想把那个灵魂伴侣揪出来揍一顿,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肤白貌美的自己好丑?你才丑呢!你一定又黑又丑的!
柴卡蒙每次看到自己手腕上的「嘤」都在想,那一定是个娇娇弱弱的白富美。
只有两人的家长知道怎么回事。
毕竟灵魂伴侣定契约的时候会出现异状,而当时两方家长都在现场。
回忆起来,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愁
那是19年前的情人节前。
柴卡蒙的弟弟柴熠泽出生后没多久的事情。
那时候柴爸爸带着两岁多的柴卡蒙去医院看望妈妈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弟弟。
小小的柴卡蒙只能隔着那块玻璃看到里面睡着了的弟弟。
柴卡蒙看着小小的弟弟睡得安稳笑了,觉得弟弟真可爱。
正巧,李家的小公子李诺恩也出生没几天,正好就睡在了柴熠泽隔壁。
那段时间刚出生的孩子没多少,李爸爸也带着大儿子李梓煜来看弟弟了。
两位护士抱着孩子隔着玻璃给两家人看孩子,柴卡蒙看了眼旁边的李家小公子,年幼的自己口无遮拦,觉得自己的弟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谁都比不过,一句“好丑”脱口而出,李诺恩似乎听到自己被自己的灵魂伴侣嫌弃了,「嘤」了一声随即哭了出来。
瞬时,在这医院走廊里,竟然下起了糖果雨,李梓煜接了一颗,竟然还是喜糖包装。
两位爸爸对看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李爸爸抓住了走出来的一位护士“不好意思!护士小姐,你可以让我看看我儿子手腕上有没有什么异常吗???”
“呃…好的”护士小姐不明所以,跟里面抱着李诺恩的人打了声招呼,护士小姐把李诺恩的小手扒拉出来,然后傻眼了,一句「好丑」就刻在了上面。
柴爸爸脸色发白,拎起还在把糖塞进自己口袋里的儿子的手,一句「嘤」明晃晃的在上面。
两位爸爸互相看了眼对方,久久不能言语。
他们一言不发的回了同一个病房,真巧,两人的夫人还在同一个病房里休息呢,这会儿还聊的开心,不过在知道了这件事后,都沉默了。
柴卡蒙的手被妈妈抓着,她看着儿子手上的字,还听说了刻在手腕上的字,瞬时间被巨大的内疚埋没了。
“那两个字…大吗…?”
柴爸爸沉重的点点头“挺大的,应该会随着时间…越变越大…”
柴妈妈看向李妈妈,两人沉默片刻。
“我们会负责的!”柴妈妈当机立断“阿月你放心,我们会负责的!”
“…那万一以后他们互不喜欢呢”李妈妈问,毕竟很多灵魂伴侣最后也没在一起。
“…这倒是…”
“无论如何,都是犬子的错…”柴爸爸还是坚持“犬子的话..是我们没教好他才让心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会负责的。”
柴爸爸把柴卡蒙脖子上的玉佩拿了下来,这本是柴爷爷送给他的,底下的孩子一人一个,上面刻着各自的名字“这就是我们的信物,到时候无论如何,只要心心拿着这信物过来,无论什么,我们都会答应的。”
在柴家人的坚持下,李家收下了这玉佩,隔天还交换了一条手绳给柴卡蒙。
因为知道了这俩孩子是彼此的灵魂伴侣,抱着从小培养感情,他们两家搬到了同一个地方做邻居。
可是在李诺恩三岁的时候,李家因为工作原因搬去了其他地方,从此就少了联系。
时间回到现在,李诺恩早就不记得那些事情了,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灵魂伴侣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是「好丑」
真是不共戴天之仇啊,这些年他都要在自己的手腕上绑上些什么遮住那两个字,而且因为灵魂伴侣之间共享喜怒哀乐,痛感和快感,他这些年老是出现些疼痛感,倒不是自己不小心,而是那位经常受伤,不是今天撞到脚,就是明天伤到腰,这不今天早上他无缘无故的吐出血来了,估计也是那位,这两天他的肺时不时的疼,他早点去看医生不好吗??他肺现在好疼啊!!!
“还好吗?”
李诺恩看向时安玮 ,他摇了摇头,直起腰“走吧,去报道”
“不舒服要讲哦”
“嗯嗯”
两人在学校里报道完就顺势去了趟体育馆看看有什么社团。
“帅哥来看看我们帅哥社吧,很适合你哦。”
“帅哥看看我们戏剧社吧,下一个巨星就是你哦!”
“帅哥帅哥”
“好多社团,李诺恩你想要进什么社团啊?”时安玮手上满满的都是宣传单张,其他社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给自己塞。
“不知道”李诺恩手上也是满的,但是至今为止还没有想要进的社团。
小主,
“帅哥进仪仗队吗?为学校争光哦?”
李诺恩停下脚步,看向眼前的人,再看看后面的招生办,清一色的穿着黑色皮衣和粉色裤子。
李诺恩抽了抽眼角,连连摆手“不了不了”
“来嘛来嘛”
“不了不了”李诺恩一边说着一边退后。
“啊!”
“哎嘛”
“李诺恩!”
“柴卡蒙!”
时安玮连忙扶起倒在地上的李诺恩,孟晚舟也立刻扶起跌倒在地的柴卡蒙。
“还好吗还好吗?”
“没事没事”李诺恩看向来人,一样穿着黑色皮衣粉色裤子,他微微朝他点点头“抱歉”
“呃,没关系..”
“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哦……”
时安玮扶着李诺恩离开了,现在他们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只想快点回宿舍。
“柴卡蒙,你还好吧?怎么去拿东西这么久。”
“还好还好,就是路上遇到点意外而已。”
“又来了?”
“呵呵呵呵嗷!”
“嘶!”孟晚舟看着都疼啊!
柴卡蒙捂着下面,刚刚一个没注意,转身就撞到桌角上去了,这会儿是真的痛不欲生…
“啊!”
“李诺恩!?”时安玮扶着李诺恩,只见他突然弯下腰捂着哪里,至于哪里,他看的不太清楚。
“靠……”
郑明心要痛死了,那位怎么回事啊,这地方,这地方是能随便撞的吗!要断子绝孙了啊…痛..好痛啊…
“李诺恩,怎么样啊?”
“回,回去,快点..回去……”
“哦哦哦好”
时安玮正准备扶着郑明心回去,然后就见到了亮丽的粉色裤子出现在眼前。
“你们,你们也走了?”孟晚舟看向郑明心他们。
“是啊是啊,你们也走了?”时安玮代为回答。
“是啊是啊”孟晚舟实在没好意思说是为了什么。
“孟晚舟..快走啊”柴卡蒙勉强笑了笑,捏了捏孟晚舟的腰。
“好好好,那个,下次再聊啊!”
“诶,下次再聊啊…”
柴卡蒙去了一趟医务室,忍着羞涩给医生检查了一下。
“没事了,多休息,不影响的。”
“那就好那就好。”
“行了,回去吧。”
“好好好,谢了啊!”
正要回去就见到时安玮扶着李诺恩进来了。
“医生医生你给他看看。”
“怎么了?”今天这一个两个的都干嘛了。
李诺恩憋红了脸,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时安玮走到半路还是觉得虽然真正撞伤的是那位,但是怕李诺恩和他共享疼痛也会有影响还是拉着他来了医务室。
“他..那个..他那个灵魂伴侣吧…撞到了…那个..地方,现在疼得不得了,你帮忙看看?”
“撞到?”
他好像刚刚才处理完一宗这样的意外。
医生看向被幕布遮住的两人,他皱了皱眉,让李诺恩坐到床上。
李诺恩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是医生嘛…病人在他眼里就是病人而已。
“没事,没什么大问题,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好好,谢谢医生。”
李诺恩松了口气,看向时安玮 “我都跟你说了没事了…”
“谁知道啊,这不是第一次嘛,往常那位都只是弄伤一下手指脚趾什么的,那些都不要紧,这可是…哦”
“我真是倒了大霉才会和那位结成灵魂伴侣…”
“算啦算啦”时安玮 安慰“这么多年你都这么过来了是不。”
“我就希望他不要再啊——!”
“啊——!”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怎么了!?”时安玮看他痛苦的扶着自己的脚踝。
而那头下床不小心崴了脚的人也挺难受的。
“怎么了怎么了!?”医生跑了出来左右看看,最后略微思索,把中间的窗帘拉开。
“你们两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脚好痛!”李诺恩和柴卡蒙同时说。
“哪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