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们虽然被诅咒,但心里并不害怕。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杀死崔文彬,相当于把天捅了个窟窿出来。
崔文彬断气的一瞬间。
崔家老宅,代表崔文彬的命符怦然破碎。
“文彬死了。”
坐镇司命堂的长老正盘膝打坐。
血脉玉佩忽然炸裂,碎玉溅了一地。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里血光一闪,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崔文彬虽然不是崔家嫡系,但却是他的直系血脉,也是他比较看好的一个后辈。
崔玄策站起来。
周身黑气从衣袍下翻涌而出,案桌上的茶具被气浪掀飞砸在墙上碎成粉末。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底下压着的怒火让整间静室的温度骤降。
“旁支嫡系,我崔家血脉,竟然在阴风峡被人用刀捅穿了心脏,好好好,看来是我崔家低调得太久了,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敢对我崔家动手的人。”
“敲镇魂钟。唤醒所有阴兵。”崔玄策推开静室大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所有沾染血咒的域外邪祟,一个不留,敢动崔家子弟,就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半炷香后,据点深处的镇魂井井口炸开一团黑雾。
这可不是普通的雾气。
黑雾里裹着细密的磷火,每一簇磷火都是一缕被拘禁的残魂。
残魂在雾中无声哀嚎,面容扭曲成模糊的轮廓又被雾流扯散。
黑雾从井口涌出后贴着地面扩散蔓延,很快铺满了据点后院的整片石板地。
然后一只脚从井口踏出来。
铁靴。
靴面锈迹斑驳,上面满是凝固了不知多少年的暗黑色血垢。
铁靴踩在石板上,青石碎裂,裂纹像蛛网般往四面八方延伸。
然后是整具身躯从黑雾里升起。
丈二高的重甲阴兵,这种铠甲制式不属于任何一个活人王朝。
肩甲上铸着地府判官的狴犴兽首纹路。
兽首的眼眶里跳动着惨绿色磷火。
阴兵的面甲下没有脸。
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灰黑色雾气,雾气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张被锁链贯穿的扭曲面孔。
这些都是被崔家老祖拘来的罪魂,强行打入玄铁甲胄炼成阴兵,永世为崔家效力。
这种东西,才称得上是一个世家的底蕴。
第一个阴兵踏出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