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残留的魂线感应,林屿清晰地“看”到,守魂窟底部的石嚎,正命令手下的拘魂卒在残碑周围布置什么。
那石嚎显然不认得这“阴阳”二字背后代表的上古隐秘,但他却本能地察觉到了这残脉中蕴含的那股庞大魂力。
他是想用枉死城的拘魂法,强行将这地底沉寂了万年的残脉生生抽出来,收归己用。
“上古大能留下的封印残脉,也是你一个区区鬼将配指染的?”
林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若是旁人,此时自保尚且不及,绝不会回头生事,但他是林屿。
“老子憋了五百年。”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今天,你替他们……还一还。”
“等下。”林屿。
骨七刚想跨出的一只骨脚硬生生收了回来,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林屿盘膝坐下将自己刚恢复不久的本源魂力,强行抽离出一缕,打入了阵盘的核心阵眼中。
“蕴神真解,凝魂逆转。”
林屿口中吐出晦涩的法诀。
他将当初在青木庭时,为了救影而顺手提纯,一直封存在戒底深处的一缕狂暴死煞残渣,顺着那条若有若无的魂线,精准无误地送回了地底的裂缝之中。
那缕残渣微弱,在普通的死气潮水中根本微不足道。
但它却是一个引子。
一个能瞬间引爆已经失去平衡的阴阳残脉的火星。
“逆引,炸。”
林屿并指在阵盘上重重一叩。
……
此时,守魂窟地底。
石嚎正赤裸着上身,双手抠在石碑两侧,体内的鬼将死气疯狂运转,化作十几道惨绿色的锁链,不断地朝石碑底部的残脉深处扎去。
“给老子起!”
他那张铁青的脸上青筋暴起,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眼看着那一缕缕散发着玄奥气息的黑白魂粹,正顺着锁链缓缓朝他体内流去,石嚎眼中流露出狂喜之色。
然而,还没等他露出笑容。
一缕极细的赤红色流光,突然顺着他的死气锁链,以一种无法阻挡的速度,瞬间钻入了石碑下方的泉眼之中。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