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那处骨缝。
果然,一滩暗红色的魂渣正附着在惨白的腿骨上,散发着微弱的怨气。
林屿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缕青金色的魂力,魂力如同细针,精准地刺入那滩魂渣之中。
若强行吞噬这魂渣,且不说其斑驳的怨气会污染老夫刚恢复一丝的魂本源,单是吞噬产生的波动,就足以引来石嚎。
收益极低,风险极大。
倒不如废物利用,借它做个障眼法,为老夫拖延些许时间。
他没有吞噬,只是小心翼翼地从魂渣那破碎的记忆中,抽取了一段关于“疯狂奔逃”的执念。
紧接着,林屿转身,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把按在骨七的肩膀上。
“大、大人!”骨七吓得浑身骨架都要散了。
“闭嘴,收摄心神。”林屿低喝。他掌心吐力,将骨七身上残留的一丝原本的阴气硬生生抹去,随后将那段厉鬼的执念,连同骨七的阴气,一并打入了那滩魂渣之中。
肉眼可见地,那滩暗红色的魂渣开始扭曲、膨胀,最后竟化作了一个与骨七一模一样的虚幻身影。
“这……”骨七瞪大了鬼眼,“这是小的?”
“第二具假身。没有活人的生气,却有你这拾骨者的魂味。”林屿冷笑一声,“那石嚎既然能用拘魂钉验气,老夫就给他一具气味相投的饵。”
林屿指尖一弹,那具假骨七便如同受惊的兔子,顺着荒沟向东面疯狂遁去。
“我们向西。”林屿收回手,“从现在起,贴着沟底走。你若敢踏出半步新痕,老夫便先将你做成假身。”
骨七小鸡啄米般点头,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两人向西潜行了不过半炷香。
“轰!”
荒沟上方,数十道黑云从天而降。石嚎手持斩首鬼头刀,重重地砸在骨地上。
“校尉大人,追魂钉的感应在此处分岔了!”一名拘魂卒单膝跪地。
石嚎猩红的双目扫过四周,手中捏着一枚黑色的魂钉。魂钉上,一缕属于骨七的微弱气息正指向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