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渊之主虽然那庞大黑相还让万丈青矛死命地插在死潮墙壁中央,那只没有面孔的虚空中却暴动出更加低闷又不屑的冷吟。
黑掌在矛尖里用力把皮肉抽拉得几乎变形,他不仅没松开那引来死寂大潮的牵引法术,反而企图从自己那无尽遥远的弃土源洞里,再把更庞大的一截被法则大劫染死过的一轮紫色大残月拉近这方低地。
这势头是一掌把那光矛按断,带着死潮给万木主脉来第二次断头的绝杀!
在这紧要关头,青衡把左手往残杖顶那一根快要脱离的枯枝上一按。
这一个几乎快要没有呼吸走肉的老骨,根本没有要坐在原地调息回神的意思,从木地上跌撞爬出。
那原本早该断了气的右手臂颤颤巍巍抬向古眠殿上方空处,青衡那件原本还显得几分古旧端庄的祭袍因为刚才强压王印反噬而被大片大片的显圣死焰烧得只剩几条遮不住后背的焦黑布带。
但当他这枯脚往大殿中央那一阶踩着地气的一尺旧台阶上一踏的时候,十一名身着残衫、浑身阵痕依旧在滴着最后几滴本源微血的启明宿老,居然顺着青衡这极慢的步伐,在地下深处走出了一道隐密难言的上古周转古行。
这绝不是去跟天底上的大能争快,每一次脚板落在那裂开的木地板时,他们十二个魂火便如一线流灯般,将那半空中只剩半张皮目的王印残片来来回回地洗炼穿引。
当幽渊之主的黑掌要向底下重压下来的时刻,那在空中本来只是断口斑驳的半边王印,居然在十二点魂火和旧庭周行法则的极度凝炼下,直接在虚空中虚化映出了一道叶脉都栩栩如生的巨大青色叶形古印残影!
“不攻本相,以王之印,断汝虚流!”
青衡嘴唇干破,声音没有了待小友时的平和,透出唯有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末路祭大能那种果快绝断。
那轮叶形虚影既没有往那巨大不可见底的黑掌正面上碰,也不把目标去压在这被贯天长矛穿死的身位,仅仅在幽渊之主头顶紫月和那只想要向下下按的那根暗色大死气牵引通道正中,利落且悄无声息地狠狠斩过。
如刀断流水,如斧劈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