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药酒的功效,众人追捧

王如意压低了声音,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爹,咱发了!”

王西川瞪了她一眼,“发啥发?成本还没算呢。”

但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吃了一惊。十瓶酒五十块钱,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出去了,这要是五百瓶都卖出去,那就是两千五百块。扣掉成本,净利润少说也有一千块。一千块,他当副场长一年的工资加起来也就一千多块。

他蹲在院子里抽了根烟,看着那二十口大坛子,心里盘算着——要是每个月泡一批,一年就是十二批,一年就是一万两千块的利润。这个数字让他又愣了一下。

但他没声张。挣钱的事,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道。

药酒的名声传开了以后,来找王西川的人更多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林场的、附近村屯的,都来了。有的骑着自行车来的,有的赶着马车来的,有的步行来的,走了十几里山路,就为了买一瓶药酒。王西川家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院子里整天都有人等着。

黄丽霞说这样不行,人太多了,家都快成市场了。王如意说得想办法,不能天天这样。王西川想了想,在林场场部旁边租了一间小房子开了个小卖部,专门卖药酒。房子不大,十来平方,但够用了。门口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王氏药酒”四个字。

王如意自告奋勇要看店。王西川不同意,说她还要上学。王如意说放学以后去,周末全天去,不耽误学习。黄丽霞也在旁边帮腔,说如意能干,让她试试。王西川想了想,勉强同意了。

小卖部开张那天,王如意穿了一件新做的碎花棉袄,头发扎成两根辫子,站在柜台后面笑得跟朵花似的。王安宁也来帮忙,姐妹俩配合默契,一个收钱一个递酒。

第一天卖了二十多瓶。第二天卖了三十多瓶。第三天卖了五十多瓶。王如意每天晚上把钱数好交给王西川,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爹,您当初说卖五块钱一斤,我说卖便宜了,您看,这么多人来买,咱是不是该涨价了?”

王西川把钱收好,“不涨。林场人挣得少,五块一斤合适。”

王如意撅了撅嘴,但没再说什么。

消息传到了省城。林志远他们单位的同事听说他在林场有亲戚卖药酒,来打听情况。有人说自己喝了王西川送的药酒,腰疼好了不少,问能不能帮着买几瓶。林志远给王西川打电话,说省城也有人想买,问有没有意思到省城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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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川犹豫了一下。“省城的店房租贵不贵?”

“不便宜,但市场大,人流量大。”林志远说,“爹,您先别急着开店,先拿些样品来省城试试水。”

王西川说行,让王昭阳带一批药酒去省城。王昭阳辞了林场财务科的工作,跟林志远在省城租了一间小门面,专门卖山货和药酒。门面不大,二十来平方,但位置不错,旁边是一个菜市场和一个公交车站,人流量大。

王昭阳把店收拾得干干净净,货架上摆满了人参、鹿茸、木耳、蘑菇、药酒,样样整齐。门口挂了一块招牌,“老王山货庄”,也是王锦秋写的。开业第一天,卖了二十多瓶药酒。王昭阳打电话报喜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王西川说好。

省城的人认这个药酒。喝了以后效果确实好,一传十十传百,买的人越来越多。王昭阳一个人忙不过来,又招了两个店员,都是年轻姑娘,嘴甜手脚麻利。王昭阳给她们培训,教她们怎么介绍产品怎么接待客人怎么算账。

王昭阳打电话跟父亲说生意好得不得了,货跟不上,让多供货。

王西川挂了电话,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大青趴在他脚边,抬头看着主人。王西川蹲下来摸了摸大青的头,大青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老伙计,你说咱这算不算发财了?”

大青汪汪叫了两声。

王西川笑了笑,站起来回屋了。

钱是挣了,但王西川心里始终装着两个规矩——韩把头教的规矩,山里的规矩。

他每次进山挖参,都系红绳、压铜钱,不挖小的、不挖绝的、赶上好年份才挖。他打猎也是这样,不打带崽的母兽,不打不够斤两的小兽,不赶尽杀绝。这些规矩韩把头教了他几十年,他记在心里,从来不敢破。

他现在做药材生意,也守着这些规矩。收药材的时候,品相不好的不要,掺假的不要,来路不明的不要。有一次,一个药材贩子给他送来一批黄芪,价格便宜得离谱。王西川抓了一把闻了闻,又掰开看了看,发现里面掺了别的东西。

“拿回去。”王西川把黄芪推回去。

“王场长,这价钱多合适啊,您上哪儿找这么便宜的货去?”贩子不死心。

“我说拿回去。”王西川的语气不重,但眼神很冷。

药材贩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收起东西走了。王如意在旁边看着,小声说爹您也太凶了,人家又没得罪您。王西川说卖假药就是得罪我,这药酒是给人治病喝的,不是害人的,掺了假的东西喝出问题来,咱赔得起吗?

王如意不说话了。

王西川蹲下来,把那些黄芪翻了一遍,品相好的留下,品相差的挑出来。王如意蹲在对面也跟着翻,父女俩翻了大半天,手都黑了。

“爹,您对药材这么认真,能多挣钱吗?”

王西川没抬头,“挣不挣钱另说,不能坑人。”

王如意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王西川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钟。早晨六点起床,七点到林场上班。处理完保卫部和安全生产的事,下午四点半下班。下了班回家换衣服,背上猎枪带着大青进山转一圈,打点野味,或者采点药材。天黑之前回来,吃完晚饭坐在炕上看会儿书,十点准时睡觉。

他骨子里还是个猎人,不管当多大的官,挣多少钱,进了山他就是那个打猎的王西川。大黑山的每一条沟、每一道梁、每一片林子,他都烂熟于心。他知道哪座山上有棒槌,知道哪条沟里有灵芝,知道哪片林子里有野猪,知道哪条溪里有细鳞鱼。这些本事是韩把头教的,是几十年的经验攒下来的,多少钱都买不来。

十一月中旬,王望舒在县医院生了个儿子。七斤八两,白白胖胖,哭声洪亮,整个产房都能听见。赵志远打电话报喜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

“爹!望舒生了!儿子!七斤八两!母子平安!”

王西川握着话筒,手又抖了。

“好好好,都好就好。”

赵志远在电话那头说了好一阵子,王西川只听见“母子平安”四个字,其他的都没听进去。挂了电话,他坐在炕沿上愣了好一会儿。黄丽霞从厨房出来,看他的脸色,心里有了数。

“生了?儿子闺女?”

“儿子。”王西川说,“七斤八两。”

黄丽霞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好啊,好啊,望舒也生儿子了,咱家又多了一个外孙。取小名了没有?”

王西川想了想,“叫石头吧。结实,好养。”

黄丽霞念叨了两遍石头石头,点了点头说好名字,结实,风吹不垮雨打不烂,好养。

王如意从里屋跑出来,“二姐生儿子了?我要去看!”

王安宁也跑出来,“我也要去!”

王西川瞪了她们一眼,“不许去,都给我好好上学。等放假了再说。”

姐妹俩不高兴,但不敢顶嘴。王如意拉着王安宁回了里屋,小声嘀咕着说不让去就不让去,有啥了不起的。声音虽小,王西川听见了,没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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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望舒出院以后,直接回林场坐月子。赵老太太说城里空气不好,不如林场养人。黄丽霞伺候月子有经验了,炖鸡汤、煮小米粥、蒸鸡蛋羹,一天换着花样做。王望舒半个月就胖了一圈,脸圆了,下巴也圆了,黄丽霞看着满意。

石头确实结实,能吃能睡,半夜只醒一次,吃了奶就睡,不哭不闹。王如意抱着他,他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王如意,嘴巴一咧笑了。王如意心都化了,说二姐你这儿子太好带了,比壮壮好带多了。王望舒说壮壮也好带,你别瞎说。

赵志远每个周末都来看媳妇和儿子。他抱着石头不撒手,嘴里念叨着儿子快叫爸爸,儿子快叫爸爸。石头被他吵醒了,哇哇大哭。赵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说你会不会抱孩子?不会抱就别抱,把孩子吓着了。赵志远讪讪地把石头还给王望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