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胖子无语地闭上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把黑瞎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吴邪却没有像胖子那样激动,他低垂着眼帘,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邪……”黑瞎子忽然出声,换了个称呼,语气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瞬间将吴邪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吴邪下意识应了一声。
“如果你为他好,带他回家吧,医院……不是什么久待的地方。”
吴邪心头一凛,刚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医院不能久待,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黑瞎子竟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吴邪死死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胖子看着脸色变幻不停的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问,起身去换水。水盆里的水早就凉透了,倒在洗手池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
吴邪坐在椅子上,看着病床上安睡的吴妄,眼神复杂。他总觉得黑瞎子的话里有话,好像在暗示着什么,却又不肯明说。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流逝,胖子动作麻利地给吴妄擦完身体,换了干净的床单,又把病房里收拾了一遍,就在吴邪准备离开时,他忽然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逼近。
“胖子,最迟后天,我们办出院。”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行,都听你的,反正这医院也待够了,回家住着还自在点。”
*
第二天上午,沉闷了许久的天气终于露出一丝阳光,斜斜地照进玻璃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