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机关服务中心,副主任办公室。
常光明正对着一摞报修单出神,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桌上的那杯浓茶已经凉透,他却没有心思再续上一杯。
麟县那边,田国富的巡视组雷声大雨点小,折腾了快一周,除了抓了几个上班打瞌睡、开会玩手机的基层干部作为“典型”通报批评外,一无所获。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只要祁同伟这边没有进展,就永远查不到他。
而现在,他就像一个走在悬崖边的人,明知道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儿子的赌债,妻子的康复费用,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苟成这条线断了,他每个月一百多万的固定收入也随之化为泡影。
眼看着还款的最后期限一天天逼近,他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
这几天,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想找一个新的财源,但都石沉大海。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老板们,一听他想插手一些灰色生意,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他明白,自己这个省委大院的管家,身份太敏感了。别人信不过他。
就在他心烦意乱,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常光明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边的茶杯扫到地上。
他盯着那部电话,心脏狂跳。这个号码,外人是打不进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拿起了听筒。
“喂,你好,服务中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而沙哑的男人声音,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江湖气。
“我找常主任。”
“我就是。”
“常主任,咱们没见过面。”对方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但有个咱们共同的朋友,托我给您带个话。他姓苟,外号哈巴狗,进去了。”
常光明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听筒捏碎。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本能地否认,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