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属于周文的手,因为连番大战与精血亏空,显得有些苍白。
指骨分明,然而就是这样一只普通的手,在抬起的瞬间,却仿佛牵动了整片天地的至高法则。
“周文”只是对着那片汹涌而至的魔光,轻轻一握。
嗡——
一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异嗡鸣,自虚空中响起。
那四道足以将筑基圆满修士撕成碎片的凶戾魔光,连同其中咆哮的阴魂、狰狞的血爪,在距离“周文”尚有三丈之遥时,竟毫无征兆地停滞在了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蒯小乙脸上的狰狞与疯狂,连同另外三名魔殿执事脸上的狠厉,尽数凝固。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魔功法宝,如同被琥珀封存的蚊蝇,动弹不得。
紧接着,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周文”握紧的五指,缓缓张开。
伴随着这个动作,那片被禁锢的魔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并非被击碎,也不是被抵消,而是一种更为彻底的“分解”。
黑色的魔气化作最本源的阴属灵子,消散于天地之间。
呼啸的阴魂连发出声响的资格都没有,便被彻底泯灭。
血魔爪上附着的怨毒气息被抹去,化作一滩凡俗的血水滴落。
那狰狞的白骨刃寸寸断裂,最终化为一捧毫无灵性的骨粉,随风飘散。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种万物归于本源的寂灭与平和。
这般举重若轻、返璞归真的手段,远比任何狂暴的术法对轰,更能带给人发自神魂深处的战栗与恐惧。
“【这……这!这是什么神通!】”
蒯小乙心神剧颤,肝胆俱裂。
他一生修魔,见过的诡异功法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且不讲道理的手段。
这已经超出了术法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言出法随的“权柄”!
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想要后退,可双腿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他引以为傲的魔功,他赖以横行的法宝,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握一张之间,便如孩童的沙堡般化为乌有。
小主,
这种无力感,比直接被一剑斩杀,更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