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芽衣若有所思，“难怪你和他相处挺融洽。”

“虽然为人懒散，但他的能力的确很强。”渡鸦难得地给予了正面评价，“用灰蛇的话说，他是一个高效的工具。”

“可是，他那个状态...”芽衣没有把话说完。

“你也发现了？”渡鸦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是啊。自从知道律者的身份后，他就好像失了智似的，这可不像他呀。”

“安娜，”芽衣平静地说，“就是当初在马尼拉崩坏事件中救出他的女武神。”

渡鸦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哦？原来如此——难怪他反应这么大。”

她沉默了几步，然后又开口，“不过，我还是相信他会做出理智的判断。”

“毕竟，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世界蛇给的。”

......

......

城市中心，冰川参差林立。

渡鸦站在一座大厦的顶楼，俯瞰着整座城市。

曾经的珊瑚岛是座繁华的度假胜地，但如今这一切都在寒风中凝结，仿佛一座冰封的陵园。

她俯下身躯，一束蓝紫色的光从涤罪七雷绽放而出。

透过光斑，她眼中的影像开始层层叠加，整个城市从更高的维度向她展开。

崩坏能的流动如同发光的河流在她的视线中蜿蜒前行，所有事物都将无处遁形。

“找到了。目标距离7400码，位于城市中央的轨道塔下层花园中。”

“目前没有移动迹象。她似乎在那里停留了下来，不知道在做什么。”

“嗯，监视律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芽衣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芽衣站在一栋建筑的屋顶边缘，望向远处那座高耸的轨道塔。

然后她纵身一跃，从高空坠下。

片刻之后，雷声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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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闪电直射远方，划破灰暗的天空，未等渡鸦看清便只剩隐约的轨迹。

渡鸦望着那道远去的雷光，低声自语：“唉，律者的能力还真是方便...”

“没想到对抗律者的，居然也是律者。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疯狂了。”

城市另一侧，夜枭几乎同时听到了来自远方的雷鸣。他闭眼默数，数十秒后，芽衣出现在他的身旁。

她的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跨越数公里的奔袭只是一次轻松的散步。

“渡鸦已经找到律者了，”芽衣说，“你这边准备好了么？”

“嗯，出发吧。”

芽衣与夜枭并肩朝着寒流的深处行进，路上两人一言不发。

越是接近冰之律者，气温便越是寒冷。

夜枭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就像是正在攀登高原山峰一样。

而身为律者的芽衣，也在迎面而来的寒流中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又走了几百米后，芽衣停下了脚步。

“坚持不了的话，就回去吧。继续前进，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夜枭喘息着，没有说话。

“把装置交给我，”芽衣继续说道，声音依然平静，“律者由我去解决。”

“她...对你来说，意义非凡吧？”

夜枭沉默了很久。

“...原来如此，”他终于开口，“谢谢你的关心。”

“不过别担心，芽衣小姐，”他说，“我已经不是马尼拉事件中的那个陈天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