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殿深处那一道被封印了百年的石门,随着吴长生手中副手令牌的嵌入,发出了一声沉闷且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极其浓郁、甚至在空气中液化成了黑绿色雾气的法则余烬,从石门开启的缝隙间疯狂喷涌。
这种气息左半边透着沁人心脾的万物生机,仿佛清晨森林里第一缕阳光洒在露珠上的清爽。
右半边却充斥着足以让元婴修士神魂产生腐烂感的死寂,透着一股万物终焉、归于尘土的荒凉。
吴长生立在石门外,青色道袍在气浪冲刷下产生了一次极其规律的纹理,那是长生真元自发形成的防御屏障。
每一缕拂过衣角的雾气,都在神医视角的解剖下,碎裂成最基础的阴阳灵压颗粒。
视线穿透了粘稠的法则迷雾,晶格化的视野中,一条通往地底深处的幽深长廊显现出来。
这是被极端灵压强行开辟出的路径,两侧墙壁上不仅刻满了阵法,更长出了一些苍白扭曲的肉质根须。
“主上,这地方的灵压已经完全脱离了上界天幕的律法控制。这是萧百草为自己建造的一座‘小世界’。”
“与其说这里是闭关室,倒不如说是一座失控的囚牢,他把自己困死在了生死之间。”
云娘跨步上前,手中的断剑产生了极高频的颤鸣,那是感知到高位法则威胁后的本能反应。
她那透着血色红芒的眸子,正警惕地注视着长廊两侧不断蠕动的木质纹理印记。
那些纹理不时睁开一只只充满血丝的眼睛,随后又迅速闭合,透着一股疯狂而扭曲的意志。
吴长生轻笑一声,拎起那口补了又补的破旧药箱,迈步踏入了那一处名为“枯荣池”的深渊。
“啧,老人家。长生路上,疯子往往是由那些最追求长生的人亲手变成的。”
“萧庄主显然在试图利用这一池‘残渣’,强行为自己续上一条通往化神的命。”
吴长生步履轻盈,脚尖踩在石砖上,自发产生一次极细微的因果波纹,将那试图缠绕上来的死气直接震碎。
长廊两侧那些足以瞬间碾碎寻常元婴中期的杀阵,此刻在吴长生眼中,不过是些排列错乱的代码。
他在感知到吴长生指尖那一抹巡视员权限的律动时,阵法逻辑自发陷入了“自检”的死循环。
吴长生利用基于长生病毒的分布式逻辑,强行将这整座枯荣池的防御系统,变成了一串在他面前完全透明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