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一种拉扯破风箱般的重呼吸声若隐若现,伴随着药杵撞击声。
吴长生感知到了一种绝望孕育出的、坚韧的药性.就像在腐骨中,强行长出了一株带毒仙草。
“那是谁?在这儿点着‘避因香’?就不怕城卫军剥了你的皮?”
金大牙在巷子口脚下一顿,浑身肥肉颤抖。
迷雾深处,一个只有半截身子、靠着假肢支撑的身影缓缓挪了出来。
老头被法则削去下半身,断裂处用漆黑药泥封死.背篓缝在背后,沾满黑血,塞满了腐烂灵草。
“金大牙,你这条老狗还没死在灵石堆里.在这空港外围,闻得见药味儿的除了等死的影子,就只有吴某这种收尸人。”
老头嗓音沙哑,独眼里透着死寂,视线在吴长生身上冷冷一扫.左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色药杵。
“啧,收尸人?吴某瞧你更像是在这泥潭里补天的药师.老人家,你背篓里的‘腐心草’若是再浸上三刻钟,半颗心也要被蚀空.到时候,你这‘仙苗’可就成了炉底药渣。”
吴长生嗓音清冷,金针精准指向老头脊髓处的气机节点。
老头的独眼骤缩,残臂轻微痉挛.那是被看穿底细后,身体本能的反应。
“能在这听出心跳,还能看穿药候……你是内城派出来的‘采药官’?不……那些畜生,绝不会管我们这些‘废渣’的死活。”
老头停下脚步,混合着药香与血腥气的威压,让金大牙直接瘫在了地上。
“啧,采药官?吴某只是个挂牌求活的铃医,恰好见你这‘诊金’有意思,便驻了足.世间没有救不了的病,只有给不起的价。”
吴长生嘴角掀起玩味的笑,长针一划,灵力波动将迷雾劈开.晶格化的神识在空气中拉出裂纹。
老头盯着吴长生如枯井般的眼瞳,发出令人牙酸的干笑。
“铃医?在这儿行医,你是在给鬼缝补皮囊,还是在给丹炉添火?这儿的因果重得能压死真仙,你撑不过今晚。”
老头缓缓放下药杵,动作迟缓,正对抗着那股子钻心的剧痛。
“金大牙,滚.老狗是不配听药理的,更不配看这仙苗的最后一次呼吸。”
老头视线一扫,金大牙连滚带爬地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