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宵都呆了。

看了眼渐渐关上的门,又看了眼面前走近的周牧野。

在门与门框逐渐狭小的切角间,阮宵神色略显仓惶地慢慢后退,又被周牧野高大的背影挡住。

浴室的门阖上,卧室内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门框下泄出一线罩着水雾的灯光。

***

第二天清晨,阮宵在窗外啁啾的鸟鸣声中皱了皱眉,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几乎整个陷入柔软洁白的床褥间。

阮宵意识逐渐恢复,但眼皮太过沉重,怎么都睁不开眼。

床边传来细小的手机震动声,似乎有人在玩手机。

阮宵以为周牧野也醒了,即便此刻意识模糊,昏昏沉沉,依旧顽强地翘起脑袋,细细的声音含糊不清,贴心叮嘱:“阿野,你要是起不来,不用勉强,我到学校后会帮你请假……”

殊不知此时周牧野已经穿戴整齐,正背对他坐在床边,翻看手机上昨晚遗漏的信息。

听到声音,周牧野回头。

就见阮宵闭着眼说完,维持翘着脑袋的姿势静止数秒。

又突然跟断电一样,脑袋啪嗒一下摔回枕头上,不省人事。

周牧野:“……”

他再次回头看向手机。

跟沈天诚的对话框里,只有周牧野早上发去的一连十几条消息,沈天诚那边连个屁都没有。

显然,还没醒。

周牧野低头,一手抚在后颈揉了揉,神情略显烦躁。

断片的感觉糟糕透了。

差不多到了要上学的时间,周牧野站起身。

他看了眼床上的阮宵,又把恒温空调往上调高几度。

周牧野去书桌前拿书包时,顺便拿了张便签纸,站在书桌旁,龙飞凤舞地写下“不许喝酒”四个大字,然后“啪”的贴在墙上。

力度不小,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生气。

可想了想,又扯着便签一角撕下来,拉开抽屉扔进去。

周牧野松松地挎上书包,在桌前脚步踌躇半刻,再次撕了张便签纸,微微弯腰,潦草地写字。

写完,拉开抽屉一并扔进去。

等周牧野走后,房间内恢复静谧,窗外鸟声啁啾,阮宵趴在床上酣然入睡。

精致眉眼舒展开来,映着一个美梦。

在书桌的抽屉里,缝隙间透过一线浅浅晨光,照出叠放在最上面一张黄色便签上的字迹。

隐隐约约可见四个字——

【洁身自好】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祝圣代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