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安达礼快步登城,手扶垛口望向海面连片大船,看见明军制式军旗、密密麻麻的船舷炮口,脸色骤然下沉,心底一紧,当即出声自嘲。
“本以为大凌河战事拖住大明所有兵力,辽南安稳无虞,没想到大明海防水师,敢直扑辽南腹地。”
身旁满洲佐领躬身请示。
“额真,海面船只极多,炮火充沛,是否调集城外农庄值守兵马入城协防,出城列阵拒敌?”
安达礼眯眼打量海面阵型,几番思虑后摇头,心底私心尽显:城外农庄驻守兵马一旦出城,农庄数万汉奴极有可能暴动反叛,届时内外大乱更难收拾。
再者本部满洲兵本就稀少,出城野战对上明军火器,必死无疑,不如收拢全部兵力死守高墙,依托城头火器自保即可。
“传令全域兵马!城外十八座农庄值守蒙古兵、汉人降兵,全数撤回盖州城内,封闭四门,死守城头!”
安达礼厉声下令。
“所有火器全数搬上城墙,弓箭手分垛布防,不许出城野战,只守不攻!即刻快马传信海州巴图,令其严防近海,随时准备驰援盖州!”
这一道命令,直接掉入从江预设圈套。
城外农庄兵马尽数撤入盖州城内,城郊守备直接放空,同时海州收到求援军令,巴图不敢怠慢,收拢海州城外兵力固守城门,两卫城外滩头、农庄彻底失去联动守备,给台中船队登陆创造完美缺口。
下一瞬,盖州海湾内舰炮齐鸣!
所以战船面向城池的二十六门舷炮次第点火轰鸣,赤红炮火映亮海面,生铁实心炮弹破空呼啸,裹挟劲风狠狠砸落,炮火精准落在盖州城郊烽燧、农庄高墙、官道哨卡之上,砖石碎裂飞溅、木棚轰然坍塌,城郊八旗值守营房瞬间被炸成焦黑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