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不懂,是不愿懂。京城安逸,无人愿看边关苦寒,无人愿担战事风险。”
“相比于在外血战守边,朝堂之上,最容易的就是站在道德高处空谈忠义、非议前线,最稳妥的就是推诿责任、自保仕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更明白前线的凶险。
“我身在边关、手握兵权,远离朝堂中枢,便是天然的靶子。”
“战事顺利,是朝堂调度有方;战事焦灼,便是我劳民伤财、穷兵黩武。”
“这就是大明朝堂的规矩,也是边关武将的宿命。”
幕僚急声劝谏。
“既然朝堂掣肘、帝王摇摆、援军无望,不如您即刻上书自辩、逐条驳斥弹劾,澄清是非、稳住圣心!若是朝廷迟迟不发援军,大凌河危在旦夕,数年心血必将毁于一旦!”
孙承宗抬手止住他的话语,目光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满心疲惫、无力回天。
“无用的。陛下如今心神摇摆、耳根太软,满朝文臣舆论裹挟,我再多奏折自辩、再多战局分析,也抵不过千人一口、众口铄金。”
“我越是辩解,越会被安上‘拥兵自重、抵触朝堂、执拗祸国’的罪名,只会让局势更糟、前线更险。”
他心底满是不甘与悲凉,却只能默默隐忍承受。
自己耗尽半生心血、赌上一世名声,只为守住大明北疆、挽回王朝颓势,最终却沦为朝堂争斗的牺牲品、舆论非议的罪人。
大凌河城头,日夜督工备战的祖大寿,也很快收到了朝堂纷争、援军停滞的消息。
一身重甲、满身风尘的祖大寿,站在城头望着北方荒原,听完亲兵的禀报,整个人瞬间沉默下来,眼底的战意与底气一点点冷却,只剩下无尽的心寒与无奈。
身旁副将满脸愤懑、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