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将躬身领命:“末将谨记抚台教诲,定严加操练、整肃军纪,绝不辜负抚台苦心!”
孙元化深知大明积弱已久,九边军伍腐朽不堪,唯有火器强军、革新战法,才能弥补野战短板,抗衡八旗铁骑。
他本欲稳扎稳打、慢慢练兵储力,待新军成型、军械充足,再伺机出关建功、收复失地。
可朝堂政令,从来不会给地方官员循序渐进的时间。
四月中旬的时候,京城八百里加急圣旨骤然抵达登州,一道调兵严令,彻底打碎了孙元化的练兵布局。
圣旨言辞凌厉,言明辽西大凌河筑城战事吃紧,祖大寿守军兵力单薄、命登莱巡抚孙元化整备好登莱火器精锐、携带红夷大炮及全套军械弹药,在需要的时候火速出关支援辽西前线。
同时征调登莱全境粮草、车马、工匠,尽数输送辽东,保障大凌河筑城与边防军需。
接旨那一刻,孙元化手握圣旨,指尖冰凉,心底一片沉寒。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一旁幕僚看着圣旨内容,瞬间面色大变,急声劝谏。
“抚台!万万不可!如今登莱新军尚未练成、军心未稳、战法未熟,火器军械皆是刚刚筹备,正是扎根蓄力之时!此刻强行抽兵出关、调走工匠粮草,数月心血尽数白费!”
“更要命的是,新军士卒多是辽东流民、溃兵,如今仓促调兵远征,必生士卒怨怼!”
孙元化缓缓闭上眼,胸中满是无奈与憋屈。
他何尝不懂其中利弊,何尝不知此时调兵乃是竭泽而渔、自毁根基。
“本官何尝不知?”
孙元化睁眼,眼底满是疲惫,语气沉重。
“可辽东乃国门屏障,大凌河筑城关乎关外存亡,我一介地方抚臣,如何敢抗旨不尊?”
万般无奈之下,孙元化只能硬着头皮执行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