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力夫大手一挥,主船扬起巨大的船帆。
船队渐渐远离海岸,越行越远。
沙滩之上,爱新觉罗·篇古勒马而立,望着渐渐远去的船队,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发白,胸中的怒火与憋屈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引爆。
他统领数千八旗精锐,从烟锁坡追到归服堡,一路损兵折将,被对方的怪异火器层层阻拦,最后眼睁睁看着敌人乘船扬长而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可恶!可恶至极!”
他低声怒吼,兜鍪之下的双眼布满血丝,满是不甘与暴怒。
身旁一众八旗将领与士兵,皆是垂首不语,整个骑兵队伍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中都被巨大的震撼与恐惧填满。
从烟锁坡的诡异火铳、半路的绊索诡雷,再到海岸边威力无穷的开花弹,这支突然出现在辽南海域的神秘军队,拥有着闻所未闻的犀利火器,战力强悍到令人绝望。
不少士兵私下低声议论,言语之间满是敬畏与惶恐。
在他们眼中,海上这支船队,已然成为了一支无法战胜的强军。
八旗铁骑纵横辽东多年,所向披靡,今日却接连受挫,面对对方的火器,连正面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夜幕开始笼罩大地。
滩涂上到处都是伤亡的兵士与马匹,哀嚎声不断响起。
篇古压下心中的怒火,强定心神,下令道。
“传令下去,全军收拢队伍,救治伤兵,收敛阵亡同袍。”
将士们纷纷行动起来,救治伤员、掩埋尸体。
在清理火炮轰击过的滩涂时,几名士兵意外发现了几枚没有爆炸的哑弹,也就是荣力夫船队发射后未能起爆的开花弹。
士兵小心翼翼地将哑弹捧起,送到了篇古面前。
篇古低头打量着手中造型奇特的炮弹,外壳坚硬,内部构造精巧,仅仅是看着,便能想象出它爆炸时的恐怖威力。
他摩挲着弹体,眼神阴晴不定。
后金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打造火器,效仿大明制造火铳、火炮,军中也专门养着一批火器工匠,钻研造炮之术,可与眼前这种开花弹相比,军中现有的火器简直不值一提。
“好东西啊……”
篇古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