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着深色锦袍,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目光深邃,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玉佩被他摩挲得光滑发亮,神色看似平静,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浓烈的期盼、不安,还有赤裸裸的野心。
听到吴孔嘉的喃喃自语,他缓缓抬眼,语气平缓地劝道。
“孔嘉,稍安勿躁。周文彬办事干练,心思缜密,此次行动,我们筹划已久,步步为营,又收买了不少人在外策应,分散明军兵力,绝不会出什么差错。”
“再耐心等一等,消息很快就会传来。”
“只要袁崇焕到手,辽东边军便尽在我们掌握,到那时,朝堂之上,还有谁能与我们东林党抗衡?”
话虽如此,侯恂的心中,却也并非毫无顾虑。
今夜的计划,太过凶险——突袭诏狱、煽动城内骚乱、纵火焚烧诏狱、营救袁崇焕。
每一步,都踩着刀尖跳舞,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不仅东林党会彻底覆灭,他们这些核心成员,也会身首异处,连累家人。
可这份顾虑,在权柄的诱惑面前,瞬间便烟消云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东林党的机会,唯有掌控袁崇焕,执掌辽东边军这把利刃,打压朝堂上的齐党、楚党,清除魏忠贤余党,才能独霸朝堂,实现东林党的野心,也才能保住他们自身的荣华富贵,甚至让家族世代显贵,永享尊荣。
厅内其余的东林党成员,也大多神色焦灼,有人低声交谈,议论着今夜的计划,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可话语间,却满是对权柄的憧憬。
有人闭目养神,实则心神不宁,耳朵紧紧竖着,生怕错过任何来自北城的消息,脑海中早已浮现出自己身居高位、权倾一方的模样。
还有人频频望向门口,眼中满是期盼,仿佛下一刻,信使就会推门而入,带来他们期盼已久的好消息,带来他们梦寐以求的权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