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下最后一个指令,屏幕上的信号弧线终于稳了下来。林野的飞行轨迹已经顺利接入卫星中继波段,临时通信链路成功建立。主服务器的运行率慢慢回升到23%,虽然还不算稳定,但至少没有继续崩溃了。
他摘下右耳的神经屏蔽耳机,耳后那道干掉的血迹已经结成了暗红色的印子。手腕上的机械表微微震动了一下,签到日志跳出一条新消息:“蜂巢协议残片解析完成,物理共振反制程序可激活。”
他立刻接通了苏棠的通讯频道。
“把合金玫瑰接进系统。”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用钛合金基频匹配‘蜂巢协议’,我要它做反向注入的硬件锚点。”
苏棠站在实验室中央,手里握着那朵由爆炸碎片重新打造的机械玫瑰。花瓣是高纯度钛合金压成的,每一片都刻着细密的导电纹路,花茎末端裸露着数据接口。她没多问,只回了一句:“明白。”
十分钟不到,她就把微型调制模块焊在了花蕊位置,启动频率校准。显示器上,玫瑰的电磁响应曲线一点点靠近“蜂巢协议”的节奏,直到完全同步。
凌晨三点十七分,苏棠将机械玫瑰插入主服务器的核心接口。
就在那一瞬间,全球三十七个做空联盟的操作终端同时闪出画面撕裂的痕迹。数据流倒灌,攻击指令被强行转回源头。纽约、伦敦、新加坡的交易席位接连拉响警报,操作员还没反应过来,系统就自动锁死了所有异常进程,并彻底清除了入侵痕迹。
江临川盯着屏幕,资金流向图开始重组。原本混乱的攻击路径,现在清晰地呈现出一个中心辐射状结构——所有节点,最终指向曼哈顿东百老汇街17号的地下机房。
他迅速切断本地日志,把反噬数据加密打包,发给了周媛。
岑疏影站在指挥中心,目光缓缓扫过重新浮现的资金脉络。她指尖轻轻抚过颈间的珍珠项链,然后取下来,安静地放在控制台边缘。动作很小,却像是一场无声的宣战。
周媛收到情报包后,马上导入离线终端。她打开随身药盒,取出一张没有登记过的SIM卡,插进备用手机,按下快捷键。五秒之内,灰雀的回应信号就接通了。
林野的飞机缓缓滑行到停机坪,引擎熄火。监控画面里,他解开安全带,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随后拿起通讯器:“频道保持开启。”
“收到。”江临川回了一句,关掉了通话窗口。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车子驶出科技园区,江临川一路疾驰二十分钟,来到城郊一座废弃的雷达站。这里曾是冷战时期的军用监测点,早就没人管了,但地下还保留着完整的抗干扰通信阵列和独立供电系统。
凌晨四点整,他推开车门,走进锈迹斑斑的铁门,站在中央控制室中央,心里默念:“签到。”
下一秒,系统界面悄无声息地浮现在眼前。
【地点:前军事级雷达监测站】
【状态:首次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