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难熬。
每日起早贪黑。
书院里几乎都是年纪相仿的学子,大家都在为了童子科的殿试做准备。
谢清珩也在。
他的目标,也从压过谢清珩一头,早就变成了站在高处,与她殊途同归。
她有学识,却因前朝没有女子科考的先例,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他也想竭尽自己所能,也在她前进的的道路上,与她并肩。
殿试顺利,他成功进入国子学,还被赐封了一处府邸。
虽然不大,但阿爹一人也够住了。
不用再为了他的束修和吃住发愁。
当今皇帝特许,三年后他们可以参加春闱。
考状元。
最开始他没有那么大的奢望。
但随着日复一日的进学,谢清珩依旧看不起女子,看不起她。
他想站在更高处,告诉他,告诉天下人。
女子,也可以很强大。
他想同她一样,替所有世间女子,争一个公平。
每到力竭学不进去时,他就想她。
很想很想。
想她曾经是个小团子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想她几年不见,如今又长成了何等模样。
想她……
是否也想自己。
终于,苦尽甘来。
他刻苦研学,成了那年春闱的状元郎。
打马游街那天,他坐高头大马上,状元红袍刺得人眼睛发亮。
心中还有遗憾。
她不在。
不能看到自己今日的模样。
两旁楼上姑娘们扔下来的帕子香囊像雨点一样砸过来,他躲得游刃有余。
同窗好友陆景明在身后躲得狼狈。
突然一个绣球从一家临街酒楼的二楼朝他飞来。
他抬头,想躲开。
却看见了,朝思暮想的她。
即便多年不见,他依旧一眼就能认出她。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纱裙,坐在窗台上……
更像九天神只下凡了。
他伸手稳稳接住了那个绣球。
嗯。
她抛给他的。
两家早已交换庚帖,只是她一直觉得时间未到。
他早早准备了聘礼。
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天,他故意没让她戴帷帽。
想和她光明出现在人前。
她纵着自己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