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的尽头,黑色潮水正迅速涌来,那是由甲胄和旌旗汇聚而成。
陈武双手扶在墙垛上,紧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北夏军阵。
“将军,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身旁的亲卫声音发颤,握着刀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城墙上,数千北齐士兵吞咽着口水,兵器与甲叶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名老卒低声骂道:“别抖!丢人现眼!”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
北夏大军,在距离齐州城墙约莫一里外,停下脚步。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一名百夫长小声问道:“他们……怎么不打了?”
……
北夏军阵前。
一辆四轮马车车帘掀开,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走下马车。
他举起望远镜,望向远处的城墙。
“四哥,这城墙砌得挺厚实,用的还是青砖,少说三尺厚。硬打,得死不少人,不划算。”
夏侯武身穿明黄龙袍,翻身下马,将手中那面“北武龙纛”用力往地上一插,旗杆没入土中半尺,龙纛迎风猎猎作响。
“九弟,那你说怎么打?别磨蹭,李慕齐那老家伙带着主力还在后头等着呢!咱们可没空在这跟一座城耗!”
一同下马的张清兴与王骁,一身黑色皮甲,腰挂唐刀。
王骁率先抱拳:“王爷,四殿下!末将请命,让火箭筒上前,一轮齐射,轰开城门!”
“陌刀队随后冲锋,连弩压制城头,不出半个时辰,必破齐州!”
张清兴立刻附和:“对!或者直接组龟甲阵推进,用炸药包定点爆破也行!咱们不能在这耗着!”
夏侯玄放下望远镜,伸出手指向齐州城墙。
“你们俩说的法子,都没错。”
“可城墙上的陈武,以前是北齐大将军。当初被俘虏过,亲眼见过北州技术人员,怎么炸山开路。怎么爆破旧桥墩。你们能想到,他自然也想得到。”
“不出意外的话,那城门洞后面,早就用砖石堵得严严实实。”
“火箭筒轰开木门没问题,要轰穿几尺厚的砖墙,不是三五发就能解决。”
夏侯武闻言,一把夺过夏侯渊手里的望远镜,举起来朝城墙上望去。
视野中,陈武正沉声指挥着士兵,将一排排弓箭手布置在城楼上,箭矢如林,寒光闪闪。
“他娘的,”夏侯武放下望远镜,骂了一句,“这姓陈的果然有两把刷子。九弟,那城门洞要是真被堵死,可就麻烦了。”
“要不,派人挖地道?从底下过去,直接炸塌一段城墙!”
“太慢了。”夏侯玄摇摇头,“咱们要的是速战速决。把齐州拿下,好腾出手来对付北齐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