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齐一甩袖袍,转身,径直走向御书房。
看似赏赐了郭路使,将他软禁于太医院,万一他再次自戕……
不,必须做两手准备。
片刻后,他步入御书房。
“宣,禁军统领,苏铮。”
“是,陛下。”殿外禁军的声音恭敬传来。
李慕齐径直走到龙案前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上一次,他下令,命大将军陈武率军四十万进攻云州,大败溃输,陈武被俘。
北齐国库被掏空,赔款两千多万两白银,给北夏修了一条直通齐州的水泥路。
如今,国库银子不多,北夏大军就驻扎在齐州五十里外,虎视眈眈。
牵一发,而动全身。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禁军统领苏铮,一个面容刚毅的四十岁汉子,身披盔甲,步入殿内,单膝跪地。
“末将苏铮,参见陛下!”
李慕齐伸出手,虚抬。
“苏爱卿,平身。”
苏铮应声而起。
“对于郭路使,以及……齐州五十里外的北夏大军,你怎么看?”
苏铮,分析道:“回陛下。吴、魏、燕、凉四国,已相继被北夏打穿。以我北齐目前兵力,若正面对抗,并无优势。”
“若说我北齐尚存的优势,唯有十万骑兵尚可一战。或可在局部战场上,寻得一丝喘息之机。”
“郭路使之事,已将我朝逼入绝境。此人一旦在我北齐境内身亡,无论死因为何,北夏大军都将以此为借口,届时,北夏大军压境,我北齐……危如累卵。””
李慕齐望向殿外,叹了口气。
是啊,夏侯武真要攻打北齐,何须多此一举?他要的,是一个借口。
郭云卿,只是一个私人路使,并非夏老狗正式任命的使臣。就算死在齐都,最多也就是口头申饬,绝不会为此真正翻脸。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祖宗留下的基业,真要......断送在朕的手里?
不!
李氏的根,不能断!
朕还没输!朕还有三十万齐营大军,还有各州兵力,合计六十万兵马!朕还有十万骑兵!
“苏爱卿!”李慕齐抬头,“你,亲点五千禁军精锐,护送太子及诸位皇子、公主,带上李氏宗族所有年幼子嗣,备足金银,秘密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