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从躺椅上坐起,悠然开口。
“四哥,别急。”
“按时间算,派往夏都的斥候,也该带着消息回北州。”
夏侯武咽下嘴里的冰块,哈出一口白气。
“那郭云卿,也该到北齐国都了。”
“再等几天,他死亡的消息传回,朕……我就点兵!”
夏侯玄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问道:“四哥,二哥他……知道此事?”
夏侯武从桌子上,又拿起一块冰块,扔进嘴里,含糊道: “放心,二哥知道。”
“我来北州之前,六弟就已亲率北琙十万大军,开赴云州,北齐那点家底,我早就派人摸得一清二楚。”
“镇守齐州的是陈武,就是上次被你俘虏去修路的那个倒霉蛋。一个手下败将,能翻起什么浪?”
夏侯玄手握着杯子晃了晃。
陈武?
倒确实是个老熟人。
正想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赵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腰挂唐刀,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快步走到桌前,抱拳躬身。
“王爷,四殿下。”
“夏都密报。”
夏侯武坐直身子:“念!”
“是。”
赵大牛展开纸条:“斥候回报,苏贵妃确有身孕,腹部高隆,已有七月之相。其深居简出,极少见人。经查,陛下……确于九月前,曾连续数日留宿其寝宫。”
话音落下,夏侯武一把从赵大牛手中拿过纸条。
他盯着那寥寥数行字。
父皇去过?
也就是说,还真有可能是夏家的血脉?
他将纸条拍在桌上,看向夏侯玄:“九弟,你怎么看?”
“我?”
“还能怎么看?”夏侯玄重新躺在椅子上,“既然父皇去过,那就有概率是夏家血脉。”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
“不急,再等几个月,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验一验便知。”
“若真是父皇血脉,我等便当多一个弟弟或妹妹。”
“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