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死了,北齐……北齐必灭!!”

几名禁军抬起郭云卿,跟着太医,疯了似的往太医院跑去。

李慕齐额头上冒出细汗,他踉跄地走回殿内,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

“诸位爱卿……都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理?”

殿下,百官噤若寒蝉。

御史李源硬着头皮出列:“陛下,此国书必定是伪造!夏侯武尚未称帝,岂敢自称为‘朕’?此乃大逆不道!我等可派遣使臣,前往北夏朝廷,当面质问夏皇,揭穿此等阴谋!”

兵部尚书孙承志这次却没反驳,冷笑道:“李大人,等你派的使臣走到夏都,夏侯武的几十万大军,怕是已兵临我齐都城下!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在这时,刚刚跑去的一名太医又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扑通”一声跪在殿下。

“陛下!老臣……老臣无能为力啊!”

“那郭云卿下手太狠,血流不止,参汤吊着也只是一时片刻……已、已是回天乏术!”

李慕齐瘫软在龙椅上,口中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真是天要亡我北齐?”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那名跪地的太医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陛下!常法无用,或许……或许可以一试巫医之法!”

“巫医?”李慕齐坐直身子,“什么巫医?”

“回陛下,前些时日从南蛮来都城的一位奇人,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手段诡异,并非我等医道中人。如今,此人正在城中,或许……他有办法!”

“那还愣着做什么!”李慕齐从龙椅上跳下台阶,“赶紧去请!不!朕亲自去!快!带路!!”

他一把推开太医,连朝服都来不及整理,冲向殿外。

“退朝!”

他丢下这句话,跟着那名太医,带着一队禁军,朝着太医院的方向冲去。

……

太医院。

郭云卿面色惨白,白色长袍上,染红一片。

他安静地躺在床榻上,脖颈处的伤口虽然经过包扎,但鲜血依旧不断渗出,染红层层纱布,呼吸已然微不可闻。

李慕齐和一众太医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一个刚刚被请来的怪人。

那人身材干瘦,皮肤黝黑,身披一件五彩斑斓的羽衣,脸上用红白两色的颜料画着诡异的图腾。他便是那位来自南蛮的巫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