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卿所过之处,嚣张跋扈,横冲直撞,沿途城池关卡,无一不是被他用“想挑起两国战端吗”这几个字吓得连连放行,无人敢拦。
三日后清晨。
前方地平线上,一座比齐州城更为雄伟的都城轮廓,遥遥在望。
……
齐都,皇宫,齐皇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殿内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兵部尚书孙承志,一个头发花白的武将,唾沫横飞地嚷道:“陛下,依臣看,管他什么狗屁路使。”
“只要敢进北齐地界,直接派一队精锐在半道上做了他!手脚干净点,死无对证!他北夏还能为一个死人兴师动众不成?”
他旁边的御史李源立刻驳斥:“莽夫之见!孙尚书,你这是要把开战的刀把子,亲手塞到北夏手里?此举万万不可!”
户部侍郎赵庸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一样:“打仗就是打钱粮啊,陛下!两年前赔款修路的银子,到现在国库还没缓过来呢!”
“北境又陈兵几十万,真要再打,不出三个月,我北齐不等人家打,自己就得因粮草不济先垮了啊!”
萧律洪站在左侧文官末尾,一言不发。
龙椅上,身穿黄色龙袍的李慕齐,年近五十,他看着底下吵成一锅粥的臣子。
“够了!”
他一拍龙案,“砰”的一声。
“这事,议了一个多月!除了吵,你们给朕想出一个能用的法子了?啊?一群酒囊饭袋!朕养你们何用!”
李慕齐霍然起身,指着阶下百官,“北夏那几个皇子接二连三地建国,兵锋之盛,你们就只会在这空谈误国?”
他扫过全场,看向一直沉默的萧律洪身上。
“萧爱卿,你来说说?”
萧律洪出列,躬身拱手:“回陛下,臣上次出使北夏,已当面问过夏皇。他亲口说:无权干涉皇子们的私事。那几个皇子既未触犯北夏律法,更无谋逆之心,所行之事,皆在规矩之内。这话的意思,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跟北夏朝廷没关系。”
李慕齐靠回龙椅。
夏老狗的意思是,儿子们在外头打江山,他管不着,但要是儿子们在外头被人打,他这个当爹,更不可能坐视不管!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名太监尖锐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北夏使臣,郭云卿,携带国书,已至殿门外求见!”
什么?
萧律洪回过头,望向殿外。
不对!当初在北夏朝堂,我亲耳听见北夏丞相李德明说过,皇子派路使去哪,是皇子的自由,跟北夏朝廷没半点关系!
这才多久,怎么会派出带“国书”的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