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临被这一问给问懵了。
业余?
七千人,硬扛十万人两个时辰,战死两千多弟兄。你跟我说业余?
他张嘴,想骂人,看一眼那年轻士兵困惑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
“……滚去救伤员。”
那年轻士兵缩了缩脖子,麻溜跑了。
陈永临靠回墙上。
累。
他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还在抖。握了两个时辰的陌刀,手指已僵成鹰爪的形状,短时间内根本伸不直。
也好。
弟兄们拼命守住城,总得有人来“收割”胜利果实。
北州工程队,把俘虏绑走,运回去干活,修路。
一辈子为北显做贡献。
赵护……我亲自把你的抚恤金送到你媳妇手里。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马蹄声传来。
一辆四轮马车,向城门处驶来。
张莽第一个反应过来,铁锹往地上一顿:“王爷来了!都精神点!”
三娘子也收起嬉笑,站直身子。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掀开车帘,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浴血的陌刀手。被绑成串的俘虏、以及那些扛着铁锹满头大汗的工程队弟兄。
他转头,对车旁慢慢慢行走的李舒禾,说道:“看见没,这才叫专业。”
“战争的本质,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为了高效地获取资源。”
张莽在远处听到这话,铁锹往肩上一扛,转头对身边的弟兄道:“听见没?王爷说了,咱们才是专业的!”
“干活!加把劲!争取天黑之前把这些全部清点!”
李舒禾呆呆地看着那些被当成“资源”的俘虏。
她对眼前的夏侯玄,敬畏之心,又深一层。
马车停在街道上。
许守正快步上前,沉声复命:“启禀王爷,城头已稳,城内残敌已基本肃清。我军正在清点伤亡,接管城防。”
夏侯玄看向几名陌刀手搀扶着的陈永临,以及他身后那些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腰杆的士兵身上。
“陈永临。”夏侯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