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了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陆承渊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个没被收走的绒布盒子，在空旷的屋子里站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到转账记录，那条三千二百万的记录确实挂在他名下，林晚棠那边的转账回执空空如也。

他攥着手机的手在抖。那不是几百万，是几千万。她一分钱没还给他，而他连问都没问过。他跟沈清欢说那只是帮忙，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谁会帮人拍三千多万的东西连合同都不签一个？

他是在被她耍了。从头到尾，林晚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像一个被牵着线的木偶。

而那个被他用几十万就打算打发了的女人，正关着门在房间里面。

沈清欢关上房门之后没有哭。她靠在门板上站着，听着客厅里陆承渊的脚步声来回踱了几趟，然后是开门的声音，门又关上了。他走了。

小主，

她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假发蹭在她脸上痒痒的，她伸手扯下来放在一边，露出那块光秃秃的头皮。后脑勺凉飕飕的，她用手摸了摸，那块地方比以前大了不少。

她就这样坐在地上坐了很久。手机亮了一下，是江临发来的消息：「律师我联系好了，明天约了时间见面。」

她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她把手机放在地上，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对面那面白墙发了一会儿呆。

那条粉钻项链的照片她是在林晚棠的朋友圈看到的。配文是「承渊哥送的，这辈子最惊喜的礼物」，下面好多人评论说羡慕说好配说郎才女貌。沈清欢看到的时候正在喝水，水杯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当时就把手机翻过去了。可是那条项链的样子她已经记得清清楚楚，粉色的钻石镶在细细的白金链子上，每一颗都在发光。

他跟她道歉，只给了她几十万的。他给别人的，是几千万的。

那一刻她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不是绷断的，是被人从两端扯着慢慢拉长拉到极限，最后一声碎成两截。

她在地上坐了很久，久到腿麻了才慢慢站起来。她把假发戴回去，对着镜子理了理，然后走出去把那个绒布盒子拿到厨房，塞进了最底下的抽屉里。

她不会扔，也不会戴。就放在那里，当个提醒，提醒她那个男人心里谁的份量重。